流珠愣了一下,“太后何出此言?”
萧沁轻声道,“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两大世族把持朝政,朝堂上乌烟瘴气,国库空虚,百姓流离。”
“哀家以为宁朝要亡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流珠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萧沁的声音很轻,“是陆远来了。他一个人,扳倒了世族,整顿了朝堂,推行了新政。”
“他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宁朝。”
萧沁顿了顿,“他就象是上天赐给哀家的。哀家的心,全部被他夺走了。”
流珠笑了,“太后说得对。陆大人确实是上天赐给宁朝的,也是赐给太后的。”
萧沁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唔。”
萧沁捂住嘴,弯下腰,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来。
“太后,太后您怎么了?”流珠大惊失色,连忙扶住萧沁。
萧沁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脸色一下子白了。
“快,快叫太医。”流珠冲外面的宫女喊道。
萧沁摆摆手,“不用,可能就是吃坏了东西。”
“太后,您的脸色太差了,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流珠急得不行。
萧沁还想说什么,又一阵恶心涌上来,这次比刚才更剧烈。
她趴在床边,干呕了好一阵,眼泪都出来了。
流珠吓坏了,一边拍着萧沁的背,一边冲外面喊,“来人,快去请太医。快。”
一个宫女连忙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了。
……
太医姓陈,是太医院院正,五十多岁,医术精湛。陈太医跪在床边,躬敬道,“臣参见太后。”
萧沁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陈太医,起来吧。”
“哀家刚才突然觉得恶心,吐了好一阵。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轻声道,“臣冒犯了。”
萧沁伸出手腕,陈太医轻轻搭上三根手指,闭上眼睛。
寝宫里安静极了,流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陈太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又皱起。
反复了好几次,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陈太医,哀家怎么了。”萧沁问。
陈太医松开手,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陈太医的声音在发抖,是激动。
萧沁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太医抬起头,满脸笑意,“太后,您怀孕了。”
寝宫里一下子安静了。
萧沁的手搭在小腹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怀孕了?
流珠先反应过来,满脸震惊。
“太后,您听到了吗。您怀孕了。”流珠激动道。
萧沁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她和陆远的。
“你确定?”萧沁的声音很轻,很轻,象是在问太医,又象是在问自己。
陈太医重重地点头,“臣确定。”
“太后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脉象沉稳有力,胎儿很健康。”
萧沁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陆远走的那天晚上,想起那些疯狂的日子。是那个时候有的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和陆远的。
“太后,您要保重身体啊。”
陈太医道,“前三个月最是关键,不能劳累,不能动气,不能……不能行房事。”
萧沁的脸红了,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太医站起身来,“臣给太后开几副安胎药,每日煎服,对胎儿有益。”
“去吧。”
陈太医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寝宫里只剩下萧沁和流珠。
流珠跪在床边,拉着萧沁的手,“太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怀了陆大人的骨肉,陆大人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萧沁看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慢慢浮起笑意,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满脸的温柔。
“流珠。”萧沁轻声说。
“奴婢在。”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流珠一愣,“连陆大人也不告诉吗。”
萧沁摇摇头,“等他回来,哀家亲自告诉他。”
流珠笑了,“是,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