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琴没有抬头,手上的针线不停,“是啊,我也挺宓儿姐姐说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慕云衣放下衣服,托着腮帮子,“还听说,哥哥在离国做了帝君,和离国女帝拜堂了。”
慕云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缝,“听说了。”
“那可是离国女帝啊。”
慕云衣满脸惊讶,“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女皇帝。居然也成了哥哥的女人。”
慕云琴笑了,道,“哥哥那么厉害,连离国女帝都对他痴迷,不是很正常吗?”
慕云衣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绣的衣服,又看看姐姐缝的白袍,“姐姐,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慕云琴没有说话,但手上的针线慢了下来。
“你还记得吗?”慕云衣的声音轻了下去。
“小时候饿肚子,爹娘把最后一口粥留给咱们,自己喝树皮煮的水。”
“后来爹娘没了,咱们卖身到铜府,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冻得睡不着,夏天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慕云琴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慕云衣靠在姐姐肩上。
“一辈子当奴婢,一辈子被人打骂,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抬起头,看着姐姐,“可是哥哥来了。”
“他把我们从那个小黑屋里救出来,带咱们来京城,住这么大的房子,穿这么好的衣服,吃这么香的饭。”
慕云琴放下针线,伸手擦了擦妹妹眼角的泪。
回忆起了过往,慕云琴微笑道,“所以咱们要好好活着。好好服侍哥哥,好好报答他。”
慕云衣用力点头,“恩。”
她拿起那件衣服,又看了看,“姐姐,你说哥哥会喜欢我绣的衣服吗?”
这是跟布青青学的,姐妹两个想亲手给陆远做一件。
慕云琴看了一眼忍着笑,“会的。你绣的,哥哥都喜欢。”
慕云衣笑了,“那等他回来,我要亲手给他穿上。”
慕云琴也笑了,继续缝那件白袍。
“姐姐,弟弟现在怎么样了?”慕云衣突然问。
慕云琴的嘴角浮起笑意,“听说已经添加三机营了,还成了卫尉。”
慕云衣眼睛一亮,“真的吗?”
“恩。”
慕云琴点点头,“碧落姐姐告诉我的。弟弟很争气,在营里表现好。”
慕云衣满脸欣喜,哼道,“太好了,弟弟从小就想当将军,现在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慕云琴道,“弟弟现在也是越来越好了。咱们过得开心,他也有出息。爹娘在天上看到了,也该放心了。”
两女沉默了一会儿。
慕云衣又靠回姐姐肩上,“姐姐,你说我们这辈子,还能比现在更幸福吗。”
慕云琴想了想,“能的。”
“为什么。”
“因为哥哥在。”
“只要哥哥在,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慕云衣点点头,闭上眼睛,“姐姐,我困了。”
“睡吧。”慕云琴放下白袍,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慕云衣的声音软软的,“姐姐,等哥哥回来,你要穿上那件白袍给他看。他一定很喜欢。”
慕云琴在黑暗中笑了,“好。”
“姐姐。”
“恩。”
“我爱你。”
慕云琴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我也爱你。睡吧。”
窗外,月光如水。
龙阳殿里,两道呼吸声渐渐均匀。
……
坤翊宫。
夜色已深,清宁殿的家宴散了,萧沁回到寝宫。
萧沁坐在铜镜前,脱下沉重的朝服,换上一件轻薄的寝衣。
流珠站在她身后,轻轻拿下她头上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流珠一边帮萧沁梳头,一边笑,“太后,您有没有发现,您最近越来越美了。”
萧沁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浮起笑意,“就你会说话。”
“奴婢说的是真的。”
流珠认真道,“自从和陆大人在一起之后,太后的皮肤越来越水嫩,越来越美艳了。”
“比几年前刚进宫的时候还好看。”
萧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光滑细腻,比从前好了很多。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迷离。
“流珠,你说哀家是不是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