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下,瞬间被吸收。
紧接着,整块经文发出一声低吟,象是金属受热膨胀的声音。表面符文开始重组,不再是单纯的螺旋,而是演化成一幅投影——浮现在空中约半尺高处,由红光构成的人体轮廓。
那是个站立的人形,全身标注九处亮点,分别位于头顶、咽喉、心口、肚脐、尾椎、双肩、双胯、双膝。每个点周围都有细小纹路环绕,象是某种能量节点的运行轨迹。下方还附带一组动作图标:先是双臂展开如鹰,然后屈膝下沉,脊柱如弓般后仰,最后双手交叠拍向地面。
“这是……”赤离瞪大眼睛。
“淬体式。”江无涯说,“最基础的图腾秘术。”
他盯着投影,发现那动作虽简单,但每一帧转换之间都有细微的能量引导示意。比如双手下拍时,心口节点会短暂亮起,同时一股虚拟气流从脚底升至掌心。
“试试。”他说。
“我?”赤离有些尤豫。
“你有祭司之血,比我更适合感应。”
赤离咬了咬牙,起身站到空地处,依着图标摆出第一个姿势:双臂展开。
刚完成,她就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东西在体内挤压。她没吭声,继续屈膝下沉。
脊柱后仰时,她“呃”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但她坚持完成了最后一拍。
双手触地刹那,整个人猛地一震,象是被无形之物撞了一下,跟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感觉怎么样?”江无涯问。
“头昏……胃里像烧起来一样。”她喘着气,“但……骨头里好象多了点力气。”
江无涯点头。他早料到会有不适。这种秘术不是普通功法,它是直接改写肉身对图腾之力的承载方式,初学者必然承受巨大负担。
他接过图腾经,再次将手掌粘贴表面,试图用灵力读取更多信息。可刚注入一丝力量,经文就剧烈震颤,投影瞬间溃散,一股冲击波横扫而出,把他掀坐在地上。
赤离惊呼一声,想冲过来扶他,被他抬手制止。
“没事。”他抹了把嘴角,“不能硬来。它不让看太多。”
他靠在石台上,静静思索。刚才那一击并非攻击,更象是警告。这经文有自己的规则,越界就会反弹。
片刻后,他有了主意。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狼首图腾木牌——灰鬃部的信物。他曾用它触发过遗迹外门的机关。现在,他将木牌轻轻放在经文旁边。
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把自己的血滴在经文边缘。血珠渗入,依旧无变化。
直到他把木牌和自己的手同时复在经文上,才看到一丝微光闪过。
“原来如此。”他低语,“它要的是‘身份’与‘血脉’的双重验证。”
他收回手,转向赤离:“你再来一遍刚才的动作。这次我看着经文的变化。”
赤离点头,重新站好位置。
她再次展开双臂,下沉,后仰,拍地。
这一次,江无涯紧盯经文。果然,在她完成最后一拍的瞬间,经文表面浮现出一段新的纹路,依旧是螺旋状,但节奏与她的动作完全同步。当她气息紊乱时,纹路也会出现断点。
“它在记录。”他说。
他立刻拿起经文,按照刚才观察到的节奏,尝试用自己的身体复现那套动作。
双臂展开,角度比赤离更大;屈膝下沉,重心压得更低;脊柱后仰时,他刻意控制背部肌肉逐节发力;最后一拍,双手掌心向下,猛然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石板裂开蛛网状缝隙。
他没感受到增强,反而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象是内部组织被强行拉伸撕裂。但他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不对。”他喘着气,“我的体质不同。蜈蚣真身的构造,不适合这套人形导引术。”
赤离听完,忽然说:“那你教我,我练给你看。你看我练的时候,经文有反应,说明它愿意传递信息。”
江无涯看向她。
少女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沉默片刻,点头:“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进入一种奇特的协作状态。赤离负责练习,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标准;江无涯则在一旁观察经文反馈,记录每一次符文波动的时机与强度。每当发现异常节奏,他就叫停,让她重复某一段。
他们发现,这套淬体式并非固定流程,而是可以根据修炼者状态微调。比如赤离肩井穴阻塞,经文会在映射节点浮现额外纹路,提示她延长停留时间;当她体力不支,整体节奏变慢,经文也会自动降低能量输出频率。
“它是活的。”赤离一边擦汗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