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打出，自己必受重创。但他没有选择躲避。风域已蓄至极限，此刻退，反而暴露弱点。

    他迎掌而上。

    右臂经脉尽数张开，风域之力疯狂涌入，整条手臂泛起淡青色光泽。下一瞬，双掌相接。

    轰！

    气爆声震耳欲聋。两人中间的地面塌陷半尺，裂缝呈蛛网状向外扩散。观战弟子纷纷后退，有人被馀波掀翻在地。

    江无涯借反震之力腾空翻身后撤，落地瞬间左足微沉——鞋底机关触发。

    第二枚毒刺自足跟射出，低空贴地疾行，直袭对方足踝。

    那人正欲追击，忽觉脚踝一麻，低头看去，毒刺已没入皮肉。剧痛袭来，灵力运转顿时滞涩。他跟跄一步，单膝触地，掌中灵光涣散。

    全场寂静。

    江无涯站在五丈外，呼吸平稳，衣衫破损处随风轻扬。他抬起右手，袖口机关再次弹出，毒刺寒光闪铄，直指对方咽喉。

    “我未入飞升。”他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已能胜你。”

    对方脸色铁青，咬牙撑起身体，想要再战。但江无涯左手一挥，又是一道风刃斩在地上，离其脚前三寸停下，碎石飞溅。

    “承让。”他说完，收回毒刺，转身欲走。

    身后没有动静。那名飞升初期强者坐在地上，捂着手臂与脚踝，眼神震惊未消。周围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江无涯走出试剑坪，脚步未停。他知道，这一战不会就此结束。飞升期弟子背后有长老支持，今日受辱，明日必有人上门问责。但他不在乎。三月闭关，不是为了躲，而是为了出。

    风域在他体内缓缓运转，如同蛰伏的龙。它不再需要刻意引导，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随时爆发。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不是毒刺，不是机关，而是这具由求生进化系统一步步改造的躯体，和那个从未停歇的生存意志。

    他行至坪外古松下，停下脚步。

    远处钟声响起，是午时的报时。阳光穿过树隙，洒在他肩头。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兽骨链，确认令牌仍在。静虚洞的闭关已毕，接下来，便是真正的试炼。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名弟子从试剑坪走出，经过他身边时有意放慢脚步，偷偷打量。其中一人低声说：“刚才那风……真是他引的？”

    另一人摇头：“不可能吧，筑基期哪来的领域雏形？”

    “可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连落叶都不沾身……”

    声音渐远。江无涯不动，也不回头。他知道，消息会传开。不出一日，整个内门都会知道，有个叫江无涯的寒门弟子，闭关三月，出关便击败飞升初期真传。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抬头看向主峰方向。掌门殿依稀可见，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他知道，那一战之后，司徒明不会坐视不管。召见，是迟早的事。

    他不惧。也不喜。

    只是等待。

    阳光渐渐升高，照得石板发烫。他站在原地，身影笔直。玄色劲装上的裂口未补，袖口机关仍处于待发状态。风从山谷吹来，拂过他的脸，带来一丝凉意。

    他闭上眼，再次感受体内风域的律动。

    它安静，稳定，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