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里的骨灯连燃三次,没人点火,自己烧起来的。图腾柱也裂了道缝,就在胸口位置……长老们都说这是大凶之兆。”赤离语速很快,气息不稳,“小禾吓哭了,一直喊‘江叔有难’,我们拦都拦不住。我怕眈误,立刻赶来报信。”
江无涯眼神一凝。
他知道小禾不是乱说话的孩子。那孩子天生与图腾共鸣,好几次无意中预示过危机。上次墨魂偷袭部落,就是她提前一天梦见“黑狼咬柱”。
这次她说他有难……
他看向司徒明。
老人已经站起身,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看来你不能在这儿久留了。”
江无涯点头。
他转向赤离:“你马上回去。通知所有守卫加强巡逻,尤其是祖祠周围,不准任何人靠近。让孩子们都待在屋子里,别出来。如果再有异象,立刻用狼哨传讯,三短一长,明白吗?”
“明白!”赤离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无涯叫住她,“带上这个。”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赤色鳞片,是上次蜕皮时留下的,交给赤离,“贴身收好。要是遇到控制不住的局面,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赤离郑重接过,塞进胸前衣袋,用力按了按,然后转身奔入林中,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雾里。
平台上只剩两人。
司徒明看着江无涯:“部落的事,牵一发动全身。你现在两边都要顾,很难专心修行。”
“我没有选择。”江无涯说。
“是啊,谁让你当初救了那个孩子。”司徒明叹了口气,“不过也好。有些牵挂,反而能让人不疯魔。纯粹的妖,终究走不到最后。”
江无涯没接这话。
他望向东边天际。
天光已经透出淡青色,云层裂开几道缝隙,阳光洒在远处山脊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
飞升之路已在眼前,可每一步都踩在刀锋上。妖躯暴露,天地不容;部落动荡,隐患暗藏;而他手中的《飞升诀》残篇,至今未能参透第三重心法的关键节点。
时间不多了。
他活动了下手臂,确认伤势已稳定,才对司徒明道:“我该回宗门了。”
“去吧。”司徒明点头,“最近别轻易出手。养好状态,准备迎接真正的考验。”
江无涯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平台边缘。他脚步沉稳,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风吹起他的玄色劲装,腰间的兽骨链发出轻微碰撞声。
走到崖边,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司徒明。
老人站在原地,手持龟甲,目光深远。
“谢谢您的药。”他说。
司徒明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江无涯转身跃下断崖,身形在空中一折,借风势滑向山脚。他的身影很快融入晨雾,沿着熟悉的小径朝皇城方向而去。
山路蜿蜒,两侧林木渐密。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飞升诀》中的经文。那些字句在他脑海中流转,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路径。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功法要求“身心合一”,而他的人形与真身始终存在割裂。每次妖变,都是撕裂般的痛苦,而不是自然转化。
必须找到融合之法。
否则,飞升无望。
他摸了摸袖口的毒刺机关,确认簧片完好。这件保命的东西,陪他走过太多生死局。但现在,它救不了他面对天劫。
只有他自己能。
前方已能看到皇城轮廓,城墙在晨光中泛着灰白。城门刚刚开启,守卫正在检查进出人员。
他加快脚步。
穿过城门时,一名守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登记。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入坊市街道。清晨的摊贩已经开始摆货,热粥的香气混着煤烟味飘在空中。
他穿过南坊,经过旧茶棚,那里还空无一人。再往前是通往苍云宗支脉的传送阵所在。
他站在阵台前,掏出身份玉牌。
阵眼亮起微光,符文逐一激活。
就在他准备踏入的瞬间,左手小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与真身之间的微弱感应。
他停住,低头看着手指。
一丝不安爬上心头。
但他没尤豫太久。
深吸一口气,他抬脚迈入传送阵。
光芒一闪,人影消失。
阵台归于平静。
远处天空,第一缕真正的朝阳跃出地平线,照亮整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