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研习高阶术,实力大增途
    江无涯站在灵枢台第四阶的雾气中,脚底温润如玉,灵气缠绕脚踝。他没有停步,继续向上走。第五阶、第六阶,每一级台阶都刻着古纹,引灵石在脚下微微发亮,象是呼吸一般随着天地节律脉动。空气越来越稠,每一次吸气都象吞下一口浓浆,沉甸甸地压进肺腑,顺着经络缓缓滑行。他的右臂旧伤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那点钝痛已被全身经脉的胀感复盖——仿佛血管里塞满了烧红的铁丝,拉扯着皮肉向内收紧。

    第七阶终于踩实。

    他踏上平台中央,眼前壑然开阔。高台呈圆形,直径约三十步,地面由整块青岩打磨而成,表面布满交错的符文阵线,正中是一个凹陷的阵眼,型状似龙盘绕。四周立着七根石柱,每根顶端嵌有一枚灵珠,散发出柔和白光,将整个平台照得通明。最上方那座青铜鼎静静矗立,青焰不灭,火苗跳动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象是某种低语。

    他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腹前。从怀中取出《通脉九引诀》帛书,摊开在膝上。淡金色的丝帛触手微颤,文本并非静止,而是随着灵气流动微微游移,如同活物。他凝神细看,第一式“引气穿络”的口诀浮现在脑海:“气自涌泉起,循足少阴而上,过会阴,贯任督二脉之隙,锁于膻中。”

    他闭眼,依诀运转。

    真气自丹田升起,沿着足少阴肾经下行至涌泉,再逆流而上。起初顺畅,可当气流试图穿过会阴穴时,骤然受阻。那里象是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堵住,无论怎么催动,真气都无法贯通。反而因强行推进,导致下半身经脉鼓胀欲裂,双腿开始轻微颤斗。

    额头渗出冷汗。

    他咬牙坚持,指节攥得发白。体内的气流越积越多,最终在某一瞬猛然回冲,直撞心脉。眼前一黑,喉头泛甜,差点喷出血来。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蠢货。”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毫无征兆,却清淅得如同贴耳低语。

    江无涯霍然转头。

    风老站在青铜鼎旁,虚影半透明,身形模糊不清,唯有双眼如铜铃般明亮。他没动,也没靠近,只是冷冷盯着江无涯:“你当这是练功?拿命填阵眼呢?”

    江无涯没说话,只抹了把嘴角,掌心沾了点湿意。

    “引气不是蛮冲。”风老语气不屑,“你看这台上的纹路,哪一道是直的?全都是弯的,绕的,曲径通幽。你偏要一条直线捅到底,活该被反噬。”

    他说完,抬起右手,指尖轻划三下。空中顿时浮现三道光痕,凝聚成一幅人体经络图。与寻常医典不同,这张图更为复杂,多出许多隐藏支脉,其中三条尤为粗壮,分别位于脊椎内侧、肋骨夹缝与颅底深处。

    “你的问题不在起点,而在路径。”风老指着图中一处节点,“会阴不是关口,是渡口。你要做的不是‘破’,是‘借’。借地气托举,顺势而上。你现在这样,等于扛着千斤石过河,能不沉?”

    江无涯盯着那幅图,目光逐渐聚焦。

    风老继续道:“重来。这次,放慢三倍,意守关元,等体内气机自然下沉,再引导它从涌泉倒吸地气。记住,不是你推气,是让气自己走。”

    江无涯点头,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催动真气,而是先调整呼吸节奏,一呼一吸之间拉长至十息。渐渐地,丹田内产生一股下沉之力,仿佛有东西在往下坠。他顺势引导,让这股力道滑入涌泉。脚底接触阵眼的瞬间,一丝凉意顺着经脉爬升——那是来自地底的寒气,被引灵石日夜抽取,藏于台基之下。

    他抓住这股寒气,以意念牵引,让它沿足少阴经缓缓上行。

    果然,当寒气抵达会阴时,并未受阻,反而与体内真气交融,形成一股螺旋状的气流,平稳穿过屏障,直抵任脉入口。膻中穴微微震动,象是打开了某道闸门,整条经络顿时通畅。

    第一式,成了。

    他睁开眼,额上汗已干,脸上却无喜色,只有专注。

    风老哼了一声:“总算开了窍。不过这才第一式,别以为能飞了。”

    江无涯没回应,低头再次翻开帛书,翻到第二式“分流转络”。

    这一式讲究将单一气流拆分为七股,分别注入七条隐脉,用于拓宽经络信道。难度远高于第一式。他按照新领悟的方法,先引地气入体,再以意念控流,在膻中穴处尝试分流。

    前三股顺利进入预定脉络,第四股刚一离主脉,便失控乱窜,直冲左肩井穴。剧痛袭来,整条左臂瞬间麻木。他强忍不适,用右手按住肩头,缓慢调节气息,终于将乱窜的气流收回。

    如此反复七次,耗时近两个时辰,才勉强完成一次完整循环。

    体表开始浮现细密的金纹,如蛛网般蔓延至脖颈,随即又隐去。这是隐脉被激活的标志。

    风老始终站在原地,偶尔开口纠正动作,更多时候只是冷眼旁观。直到第三式“逆流归墟”开始,他才真正出手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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