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司徒调解和,助修炼路顺畅
    江无涯站在山道上,阳光落在肩头,石阶上的血迹还未干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皮肤微热,那是连续施展风刃留下的馀震。经脉中真元流转顺畅,但仍有细微滞涩,象是砂砾卡在河道里。他知道这一战耗得不算多,却也非毫无代价。

    他正要抬步离开,前方山道转角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稳当,仿佛早已算准了此刻的时机。来人穿着半旧道袍,手中握着一块龟甲,眉目沉静,正是苍云宗掌门司徒明。

    司徒明走到事发地,目光扫过石壁上的钉痕、地面的血斑,又看了看江无涯,最后落在远处山道尽头那抹尚未散尽的黑影上。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走:“争斗不止,道心何安?”

    这话不是问谁,也不是责备,可却象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让整条山道的气氛骤然冷却。

    片刻后,玄甲长老从执法堂方向折返。右臂已用白布裹住,血色渗出一角,步伐比先前沉重。他站定在三丈外,目光阴沉地看着江无涯,又看向司徒明,抱拳行礼:“掌门亲至,不知有何训示?”

    司徒明没看他,只道:“你身为执法长老,执掌宗门律令,本当以理服人,以法束众。昨夜失钥案已有定论,今日又为何持械拦路,伤及同门根基?”

    “他伤我!”玄甲声音陡然拔高,“此等异类,潜藏外门,窃取功法,破境奇速,连风域都能掌控——这难道不值得查?我不动手,难道等他羽翼丰满再反噬宗门?”

    “你查,可以。”司徒明语气依旧平缓,“但执法需依律,不可凭私念行事。你今日未报玉虚殿,未立案卷,便私自出手,已是违制。若人人如此,宗门岂不成斗兽场?”

    玄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他知道司徒明说得没错,也知道对方是在保江无涯。但他更清楚,这一战之后,他在外门弟子心中的威信已裂开一道口子。那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寒门弟子,如今竟能正面击伤金丹巅峰的执法长老。

    司徒明转向江无涯,语气温和了些:“你也不必得意。锋芒太露,易折。你若真求大道,当以修为立身,非以胜负证道。今日这一战,胜了又如何?不过是让人更加忌惮你罢了。”

    江无涯垂眸,点头:“弟子明白。”

    他确实明白。这一战本非所愿,却是不得不打。若他退了,玄甲便会认定他怯懦可欺;若他躲了,日后便再无立足之地。唯有硬接一击,斩出血路,才能换来片刻喘息。

    司徒明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自即日起,执法堂不得以任何理由单独传唤江无涯。若有疑案,须经玉虚殿备案,方可调查。另,玄甲长老三月内不得干预外门弟子修行事务,专心养伤,静心思过。”

    这是裁决,也是平衡。表面公正,实则偏护。禁令看似对等,实则重压于玄甲。江无涯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本就不在执法长老日常管辖之列,这条禁令对他影响甚微;而玄甲却被彻底架空了对外门的控制权。

    玄甲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掌门亲自下令,违者便是抗命。他死死盯着江无涯,眼中怒火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冷笑:“好,好一个庇护有方。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僵硬,背影如负千钧。

    司徒明没有阻拦。待他走远,才低声对江无涯道:“安心修你的法,剩下的事,我来挡。”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牌,递了过来。玉质温润,正面刻着“玉虚”二字,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象是曾碎过又被重新拼合。

    “遇紧急之事,捏碎即可。”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沿原路返回。

    江无涯接过符牌,入手微凉。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枚符牌不是寻常信物,能直通玉虚殿,甚至可能调动掌门亲卫。司徒明给他的,不是护身符,是信任,也是一种绑定——一旦动用,便是彻底站队。

    他将符牌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放好。

    然后转身,沿着山道下行。

    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远远驻足观望。那些曾经轻视他的面孔,如今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疏离。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狼。但也正因如此,他再难藏身于人群之中。

    走到外门居所前,一名执事弟子迎上来,双手捧着一块木牌:“江师兄,这是您洞府的新令牌,旧封条已除。”

    江无涯接过,木牌尚新,印着外门第三区十七号洞府,下方加盖执法堂与玉虚殿双印。这意味着他的居所已被正式解封,资源发放也将恢复。

    他点头致意,推开石门,走入洞府。

    洞府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方蒲团,角落摆着炼药炉和几个空玉瓶。墙上挂着那柄普通铁剑,是他初入宗门时领的兵器,早已不用。地上还有些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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