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等人走了才默不作声的摸了上来“程衡时,就这么把人送走了?”
这家伙怎的这次如此心善,他还以为这么大个人情他要把温钰坑个好歹,就说两句便罢了?
程宋反问他“你敢要他的人情?”
宋毓张嘴就来“为啥不敢要。”
程宋有些头疼,为着这家伙的心大。要温钰的人情,不怕背地里被他捅一刀。
“你就是太谨慎了,左右他也不会记你的好,能使唤早使唤。”
“你以为我是给他看的?正面形象自然是给好人看的。”
宋毓不解劝道“你要糊弄那小孩啊,那也是个心脏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肉包子打狗,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是我要糊弄,是颂颂。”
他话点到为止,钓的宋毓抓心挠肝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小妹钓鱼?她浑身上下找不出两个心眼。”
“找不出多的心眼才好。”程宋笑他不懂人心“若是颂颂如阿璟那般你可会万般真心好言好语哄着?”
瞧他这话说得,直接就拿他们亲爱的镇北侯当对照物了,宋毓不赞同道“那也是不会的,像三分元城可就让人遭罪十分了。”
不就是这个道理吗,程宋说“你都对她多些怜爱,况是偏爱女子的陈绎?总是要留些后路的。”
宋毓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劝,不过依他来看还是亏了。谁不知道那温钰是个什么人,对于投其所好从都是来者不拒。一个陈绎能在他身边留几年,埋这么远的线谁知道有没有用得着的机会。
程宋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并不点破只是道“你也别在府里闷着了,阿璟近些日子要在宫中侍奉,侍女收拾了些衣物,你拿我手令给他送去。”
宋毓一听这就精神了“去宫里开眼界?!还有这好事!”
程宋提前给他打预防针“里面不少别的世家的眼线,莫要节外生枝。”
宋毓给他抛了个媚眼“放心,我都懂。”
程宋沉默以对。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放心的作用。
别说宋毓不看好陈绎在温钰身边待长久,就是陈绎自己也对此事表达了万分质疑。
“是说,您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我决定了要去留学的事宜?”
温钰听他这么说理直气壮为自己辩驳“你这听谁说的浑话,只是在与同窗去信时提过罢了。”
陈绎当然也是不信他这鬼话的,温钰嘴上就没一句实话,跟这种人在一起要时刻防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在这种时候和他争这种无意义的事是没必要的,比起没影子的事,陈宪之更在乎的是温家那群人。
“府上不是很好,乱糟糟的。”
温钰一回来这种乱象被收拾是理所当然的,温家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急着要在温钰还被扣押在天牢时尽快分割完家产 这样就算温钰出来也无力回天。
往前那些世家嘛,家主出了什么事情也还有后辈和妻子守着家业,虽说孤儿寡母到底是有名声上的正当继承权,不至于让人顷刻间瓜分了家业。
温钰孤家寡人一个,身边唯一跟着个陈宪之还没有切实的名分,别说守家业了,不受委屈都不错了。温钰那群兄弟可没有心善的。
好在温家关系命脉大头的产业都在温钰手下牢牢攥着,那些掌柜不愿缴权。温家旁支对其的施压还未看到成效温岚就率先出来,温家父子关系称不上父慈子孝,在事关家族兴衰的事上却是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可以影响温家的未来。
哪怕这些人其中有他最疼爱的小辈。
这些事是宋知秋跟他说的,他惯爱看热闹,尤其是温家的热闹,近些日子的风吹草动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吃瓜速度简直超群。
温钰能听出他上眼药的意思“别担心,很快会好起来了。”
陈宪之笑了一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您这就把我带出来了,那些物件可没人理会。”
“有什么要注意的?知会兰若让她仔细着。我瞧你似是清减不少,樊楼上了新菜我们去瞧瞧如何?”
陈宪之设想下是他先要回温家一趟,毕竟那里还乱着,只有温岚一人怕是会出乱子。这人竟还是心大如此,还寻思带他去酒楼吃饭?
他看温钰的眼神有些怪异,他还真不知道这人是真有控制住局势的把握还是在这故作姿态,心思难猜他只能斟酌回应“劳您挂心只是绎已在郡主处用过膳食,只得辜负美意。”
“如此,寻个去处逛逛?有几家铺子我记得是不错的,刚巧在有矿上寻了成色漂亮的宝石,若有瞧得上眼的手艺打制新的头面首饰也好。”
看得出来温钰是真的不想回去。
陈宪之不懂了,这人着急忙慌把他从王府里薅出来,又不回府非要在外面消磨时间。怪事。
他不想猜这人的心思了“你若有事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