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休沐,干到死
笔架成一排他不怎么识货,粗略看一眼那笔杆都是各色成色极好的玉石,奇木心里就有数了。一想他这种胸无点墨的半吊子要用这么好的东西写出狗屁不通的文章他就想笑。

    偏侧耳房温钰把它修为衣帽间,他为陈宪之搜集和定制的戏服、头面、绣鞋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除此之外他的常服和各种场合可能会穿到的衣服也都被挂了起来,甚至还有西装,配套的荷包,扇子,扳指,蹀躞,簪花,玉佩,笛子……林林总总塞满了整间屋子。

    他后退两步把整间屋子容入视野中,觉得就这屋里的衣服他可能一辈子都穿不完。

    衣帽间偏侧还有侧门,是间小型密室,其中半数被堆积的黄白之物填塞,宝石文玩不计其数。

    温钰看着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他对打扮陈宪之有种迷之执着,没人能懂他漂漂亮亮在自己眼前那一刻的成就感,那种满足和喜悦甚至比他弄死周聘时还要强烈。

    他扯着陈宪之踏过汀步,穿过竹林走了不过三分钟,隐是绝路后院墙被推开,柳暗花明处是更加宏伟的院落,步石铺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沿顺到屋内,步石旁每三步就有一人高的汉白玉石柱,孔雀雕纹蜿蜒盘旋,直到孔雀仰喙的位置放置了一颗成人拳头大的夜明珠。

    温钰说:“这是我的住处。”

    陈宪之偏头看他,温钰在笑迎着傍晚的微风,“你可以随时找到我,我们近在矩尺。”

    于是陈宪之也笑,“这是你的承诺吗?”

    温钰笑说:“我不做承诺这是事实。”

    在这个拳头大于一切的时代,人命并不值钱,一个人的生或死也并不重要。他们都见过太多惨剧,也明白所谓承诺的廉价,他希望能将这个事实一直延续下去,让狸奴能一直在他近在矩尺的距离中。

    他不喜欢跟他聊这些略显沉重的话题拉着他坐在草坪上转而问他“还喜欢这里吗?”

    陈宪之立马反问他:“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送我回浮姑么?”

    温钰摊摊手装作非常无奈的样子说“那我只能先跟你说抱歉然后拒绝你可爱的请求了。”

    陈宪之说:“还可以接受,阿羽很可爱。伯父也……很客气。”

    温钰眼底溢出一点笑意:“你也很客气,我一般都形容他寡夫脸。”

    陈宪之说“那你太不客气了,兰若说你们谈的不太愉快?”

    陈宪之少问温钰的事,一是问了自己也帮不到什么白添乱,二是他一般对金主都很有分寸感,知道什么该掺和什么不该掺和。

    温钰那些事儿他掺和一下指不定什么时候要掉脑袋,被人暗地里坑一个爬出来都够呛。

    现在不太一样,他金主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也即将成为他的叔父。虽然关系有点混乱,但也算能掺和的身份了。帮忙还是帮不上什么的,随口关心两句又不费力气,他很喜欢这种只费费口舌就能讨好处的活儿。

    温钰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手感不错。“习惯了,不过不影响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陈宪之问。

    温钰盯着他看了一会,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

    他们在广阔的草坪上接吻,直到胸腔中氧气殆尽温钰才松开他,他看着陈宪之窘迫的样子仰躺在草坪上大笑。

    陈宪之看着他眼神复杂,却不再开口询问。

    温钰抬手摸他的脸“我要年轻几岁,我恨不得直接把你娶进门。”

    往前捯几年还是他无法无天的时候,什么混蛋事都干过,说不准还真会不管不顾的把人弄进来。

    陈宪之摇头:“那太可怕了。”

    他这种出身的人要是进了温家,那可要被架在火上烤熟。何况他是个男人,不敢想温家和别人主母私宴时聊什么,光想想就看不见自己未来。

    别说他年轻几岁,就是现在他要说给他娶进门,陈宪之当场就得和人翻脸。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让他大庭广众丢人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们没能躺多久,兰若过来说“客人们快到了。”

    温钰扶着人起来,抚了抚身上的草芥跟兰若说“我去换衣服,你跟着他。”

    兰若应下接着说“端木集在外边等您。”

    温钰骂了一句祸害说知道了就挥手让他们走了。

    兰若带他回了院子服侍他换了一身衣服,这件被祸害的也挺不成样子穿不得了。

    陈宪之说:“不用穿御赐的吗?”

    兰若说:“很多都是,您要哪个?”

    陈宪之诧异:“什么?”

    兰若好脾气解释:“家长进宫,从陛下那得了不少赏赐,衣饰多数为御赐之物。”

    “……哦。”

    兰若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助手,陈宪之很难相信一个人在照管他的同时还能随时观察审视宴会的方方面面。

    程宋来和他握手“小陈先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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