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我把小少爷带进来了。”
我没瞎,我看见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见过大风大浪多,他尽量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说:“端木翔散把人放开。”
“哦哦,不好意思啊兄弟,差点把你衣服弄脏。”端木集大笑着和他拉开距离。
陈宪之被他中气十足的嗓门震得脑子嗡嗡的,温钰算是把他解救出来了他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无碍,这位将军英武令绎叹为观止。”
端木集一听这就来劲了“真的?!你也喜欢这肌肉是吧!哈哈哈哈,要摸吗?咱兄弟真练的,包舒服,别客气哈哈哈……”
“!!!——”陈宪之漂亮的凤眼瞪的滚圆,满脸惊恐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往他胸上放。
活爹,这搞什么,他不是来看自己屋子的吗?!
“砰——”
一声巨响,温钰看不下去把人踹远了,陈宪之被牵连,扯到了手骨一时只觉得自己手消失了。
温钰冷冷瞥他一眼呵斥“滚回去穿衣服。”
被踹完端木集老实了,捂着胸口艰难爬起来先吐了两口血,麻溜滚了。
温钰举着陈宪之手腕给他检查,这小孩儿还挺有爱心问他“他……没事吧?”
温钰对端木集顽强堪比蟑螂的生命力十分有信心,但对陈宪之病弱的身子骨没什么信心,打眼一瞧他的手,得,脱臼了。
手上捂他的眼给他转移注意力“应该没事,皮厚实。”
陈宪之听见一声轻响,温钰放开了他的手。
他扭了扭手腕,不疼了。
温钰带他往里走“别管他,去看你屋子。”
他走得快,陈宪之小跑两步跟上。温钰又放慢了步伐等他,青年说“这不是你院子?”
温钰唇角扬起不太明显的弧度,端着严肃的表情说:“家里没有多余院子给你了,只好委屈你和我住一起了。”
陈宪之想起刚刚温熠那委屈的模样直笑“你不是说我怎么样都行吗?怎么刚来就委屈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温钰好笑,“你被我骗过来了。”
陈宪之抓着他袖摆:“那我可走了。”
温钰的手十分自然握上他微凉的手:“那不成,我好不容易骗来的。”
温钰的院子里有一处极大的湖泊,湖中养着含苞待放的荷花构建汉白玉廊桥,湖边喊不出名姓的各色花种盛开满园,西院有几颗高大的花树,树藤低垂下来随风在空中晃悠,树上有几处不合时宜的小树屋。
树下凉亭置了茶台和全新的秋千,秋千用花藤装饰娇艳漂亮。茶台上落花飘落又被风吹走,粉衣侍女用花帚扫过收到荆篓中。
温钰指着南院那处戏台“新搭的,你乐意练功也有去处。”
南院有棵极高的桃树,彼时开的正盛。陈宪之眼神好不知看到树上什么突然就不笑了。
温钰也瞧见了略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问侍女说:“不是叫冥鸿在西边待着吗?”
侍女福了福礼回道“鹧鸪飞了桃树上有鸟,一时没瞧住。”
温钰扶着人往里走“前院没什么好看的,去里边。”
前院是他这边侍奉下人的住处,他这边是标准南方园林布局,前厅四院六隔断,楼阁亭宇错落有致。斗拱琉璃瓦铺顶,绚丽的彩画雕镂细腻的天花藻井、汉白玉台基、栏板、梁柱,其余各色建筑另有巧思。
院中汉白玉长廊交错交通,桃粉色衣衫侍女款款行进,步伐轻盈无声。廊外小溪引流通入内庭,假山花草林立碧竹挺拔又有南方园林小意之姿。
海棠花纹窗棂中透出夕阳余晖,照耀在粼粼流水上。他们穿过湘帘又是另一间院落,往里又转了几处才到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屋外竹林鱼池,曲水流觞式景观掩映,流水冲刷过石阶,飞瀑又入湖流入前堂。岸线、驳岸、岛屿、桥梁、汀步在这院中细致呈现在人眼中。
温钰跟他解释“地下被打通,前院湖中水依地势成溪修瀑最后重新汇入其中。”
怪不得一路上长廊,汀步如此之多,这和在内部造了个中型园林没差了。特别是他这处尤为明显,整个院子几乎是建在浮岛之上,被溪流环绕。
屋内装饰清雅,软烟罗的雨后天青色轻纱做床帏,这也几乎是整个装修的主体颜色,虽是素色为主但并不寡淡,偶有亮色为其点缀。屋内阔朗非常没有明显隔断,仅依靠物什摆件充当。
屋内各种形制的瓷玉古董摆件堆放新鲜花枝盛放于中,西洋钟在最前方上嵌一人高的镜子。书架上书简古籍占一半,西洋书占一半,书案上摆着价值连城的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几幅墨宝,正中央是前朝开国皇帝的江南夜饮图,两侧各挂字帖纹印是他如雷贯耳的文学大家的刻印。
各色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