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副官在他隔壁床也是一样的待遇就是身上的伤比他稍微好上那么一点,但也大差不差一样下不来床。
不只是他,营里但凡是能挂的上号的军官都趴在这,全挨了军棍一个都跑不了。
特别是兰诺,一个人挨了五十板子,没死半条命也去了,此时还有力气骂人副官都得夸他一句命真硬。
也亏的事这口气吊着,行刑那是硬给受下来了,就是得在榻上躺几个月,这年算是没法好好过了。
谁知道那被召回上邑的家伙一大早突然出现在他军中,噼里啪啦一堆证据扔过来他连反驳的话都来不及编,当场判当场挨揍。
不光这些日子和陈宪之合谋赚的都被搜刮了,还另外扣了他军费!真特娘的是老鼠回娘家——连吃带拿。
所有和这事儿有瓜葛的一个都跑不了,通通上了军棍。他这个带头的打的尤其惨,最让他生气的不是温钰不留情面就罚,也不是他妹一点都不帮他藏,是特娘陈宪之什么事儿没有还拿了售酒权!
根据当时兰若一句话没帮他说的架势,陈绎这小子八成把切实的账本走私线都交代了,翻案都成不了。
当时说好一起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的,虽说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信任,合作也是岌岌可危互相质疑,从不信任的态度。但他这事儿是真不厚道,卖就卖了!温钰能逮着他算是他自己的本事没到家他认了,陈绎直接给他送上门算什么!
在温钰这边只要不砍头枪毙就不是什么大事,养好伤他还是一条好汉,就是骨头给他打折好几根得多养一阵。打罚完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让兰诺收手也就罢了。
他和陈宪之合伙主要是为了挣点外快,现在外快吃得硌牙就得换一个,温钰要杜绝这玩意他作为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那就得懂事。
“该死的温喻之!”他骂了一句不解气“一丘之貉!”
后续的事儿倒也简单,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直接把年躺过去了,陈宪之那边自从温钰开口后生意好了很多,年时还来探他的病顺便送了一批酒算是赔礼。
兰诺没见他,让人收了酒把人轰出去。直到从酒缸里翻出银两才冷哼一声“算他小子懂事。”
两人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的过,兰诺好了出去逛花楼都避着陈宪之离他远远的,背后和副官蛐蛐“那死破身子还逛花楼,马上风准没。”
副官“……”
严重怀疑你是纯恶意揣测哈,私人恩怨是没少带。
他看着楼上看台的陈宪之突然想到点什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将军,上次您不是说要找那个逃了的顾家人的消息吗?”
兰诺打了个哈欠明显没放在心上“不是病秧子老相好吗?找到人了?找到了我拿去当人情威胁他。”
“有点消息……”他话说的含含糊糊的“查到了小姐身上。”
“什么小姐?”他托着腮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唱戏的名伶随口问了句。
副官踩了他一脚“您说呢?”
兰诺痛的手上一抖把茶杯撞下去了,淡黄色的茶水泼在身上,他黑脸站起来,后面有人不耐烦的叫骂被他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下面的乱声让陈宪之的眼神落了下去,正巧看到兰诺把副官带出去。
“家长是兰将军。”陈年给他奉茶往下瞟了一眼低声道。
“又有乐子看了。”他接过茶,眼神不离台上“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消息是真的,苏掌柜家儿子从上邑回来那边近期不安生,粮价升的很快,以往温家的商户都不开门了说是内部查账。”
上邑和别处不一样,温家统一控管粮银价格哪怕战时有所波动也不会超过民众能负担的价格之内。
温家家大业大一直秉持着持续割韭菜的原则不会一下把根挖出来,这种怀柔政策使得温家在上邑名声一直不错。
京都那群人过去民间风评价就已经够呛了,逃过去的可不只是皇帝还有大臣和随行皇族,一群人去抢已经被人稳稳握在手里的蛋糕不出事就奇怪了。
温钰带军出去的时候他们忌惮着还能夹紧尾巴做人,如今失土收复人被召回去,只要皇帝不搬回京都,一群人就要在上邑争利,加之温钰在北伐过程中的暴戾凶残也让他们人人自危。
一群什么本事没有的丧家之犬和手握兵权在上邑经营数代的温家这本就该是没什么悬念的对抗,坏只坏在皇帝……他也不敢信温家。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他落魄时没有别的选择温钰就是他的救命稻草,现在缓过气儿来了外贼没了温钰就是敲响的丧钟。
他怕,怕温钰大权在握挟天子以令诸侯,怕这天下改名换姓。所以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警惕让他天然偏向老贵族打压温家。
当然造成这个决定的原因有很多,战争利益分配,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