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宁浅摇头“查尔斯外使只要人寻到便可联系我。”至于名讳之类,与他无关。
查尔斯轻嗤一声没再追问饮了口咖啡“租界不是任由稽查队查勘吗?这都寻不到人可见还是别在我这白费力气。”
“外使错意了,纠察签证是朝廷命令,稽查队不过依命行事与小少爷无关。倒是抄查出些违反政令的东西,出于责任我们将依律销毁,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温钰交代的闲事说完接下来就是他的正事了,作为租界的实际控制者之一查尔斯虽然疯,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利益至上的政治动物,在涉及家族利益的东西上别管什么东西都要让步。
陈宪之冷着脸坐在一片残骸中,候在外面的仆人等他砸完才进来询问“先生,这边热,里屋有制冷机您是否要移步?”
查尔斯远比他想象中大方的多,在这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他住的地方安上了制冷机。这种东西他在温家时也仅是在温钰常歇的别院中见过,当然也可能是温府不会容许这种东西存在。
他不想迁怒无关的人,摆手让人赶紧走别烦他。
仆人见他不感兴趣不再多话,端了几个冰盆过去放在他身边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查尔斯坐车回来的时候入目第一眼就是满地狼藉,他精心准备的古董文物被砸成了碎片,给他定制的洋裙假发被烧毁,华丽的鞋子,精致的扇子也没能幸免于难通通被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陈宪之倚靠在椅子上坐在这满地的狼藉中,一身暗色与夕阳落幕后的废墟融为一体,只剩他胸前那抹冷白绸花在此刻白的刺眼。
“杰西卡,玩得开心吗?”
他愉悦的凑到他身侧,像着那张照片中温钰的动作贴近他,被陈宪之毫不留情甩了一巴掌“别碰我。”
他动手向来不留情查尔斯脸上几乎是瞬间红肿起来,狰狞的红痕在他白皙的脸上犹如上好白釉上令人遗憾的裂痕。
陈宪之的手被他抓住禁锢在空中,这些人力气仿佛都出奇地大,陈宪之用力想挣开他的桎梏,无功而返。
查尔斯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杰西卡打人可不是个好习惯。”他姿态自然地替他揉着手腕“不过是你,恰好是你啊。”
陈宪之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毛骨悚然,他咬着牙呵道“放开我!”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又恢复成了冷淡的神色。他的变脸速度快到让人咂舌,一秒钟之内能瞬间切换眼神表情语气。像是天生为夺得别人目光而存在的演员,他是那样成功。
甚至在陈宪之看来,他比自己还要成功,他真的能感觉到这人十分入戏。
查尔斯低头吻了他的手背“杰西卡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沙利叶,连上帝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陈宪之听不懂,这些话他用他自己的语言在说。他只是皱眉,为着他有些疯魔的神态本能地恐惧。
他抽出手和他隔出一部分距离,眼中的警惕与防备不加掩饰。
查尔斯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无谓挣扎的雀鸟,在老虎面前随时预备逃跑的狡猾的狐狸,他是那样可爱与脆弱,哪怕被人打上了印记依旧对他这种疯子保有着令人发狂的吸引力。
陈宪之看着他充满欲念的眼睛有些作呕。他盯着他,一阵刺骨的寒意充斥全身让他在夏末还带着燥热的天气中如坠冰窖。
他太熟悉它了,无数个妄图将他留在污泥中的人,脸上都带有这样的眼神。
他指尖发冷,微微发抖,盯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深植与骨髓的恐惧与不安犹如跗骨之蛆在他耳边低吟那些肮脏的过往。
“杰西卡。”查尔斯觉察出他的不对劲向前走了两步将他抱在怀里打断他的思绪,略有些苦涩的药味充斥他的鼻端,他埋头在他颈侧“救赎我。”
无论你是大天使还是堕天使都好,你就是我眼中“神的命令”。
查尔斯的怀抱很冷,像是初雪后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感受不到体温的暖意只有雪松冷冽的气息让他的大脑逐渐清醒。
他被禁锢在男人高大充满侵略感是怀里,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挣脱,查尔斯除了呼吸还是热的身上其他地方的温度简直反人类。
这次很容易就挣脱了,查尔斯的眼睛已不在他身上,他垂着眼看着他腕间的珠串。
这是来自他的第二次注视,陈宪之对他说“你也是疯子。”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查尔斯勾了勾唇“为什么要说也呢?你前夫也是吗?”
你对他也是如此冷漠吗?你口中深爱你的丈夫是谁?温钰吗?
陈宪之沉默不语,他的后背抵在墙壁上,借此获得艰难的喘息的机会。
查尔斯优越的五官凑到他眼前他弯着腰跟他说“杰西卡,除非我死不然你一辈子都要在我身边。”
他语调轻浮缱绻,明明能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