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摇摇头不指望能改变他的想法“我先去面圣看能不能从民间寻找铺设新铁路的,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过两日启程去安辽,政务你多上心,别和圣上置气。”
“知道了,宋稚宋毓快回了,我们争取快出图纸。”他打了个哈欠神色懒散的很“自从跟了你,我跟以往悠闲的日子可是彻底说拜拜了。现在过得可是什么苦日子。”
他们这些家底能管一辈子的,在奋斗年岁之前那都是成天逗鸟摸鱼的主儿,高兴撒撒钱,不高兴找人取乐。哪儿像现在给人当孙子,一块铜板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程宋扫了眼他身上最新款浮光锦裁的衣裳,金线刺绣的鞋履上坠的贡品等级的珍珠。“也没多苦。”
后宫里都不一定还能拿出几颗南珠来,到他手里也只是在衣裳上当配饰的作用。刘璟这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入朝廷来当牛做马。
“哎,你走前把我送你府上的衣裳穿去,别让我在温钰面前坠面子!我要让那鳖孙知道,老子过得比他这老不死的好多了!”
发小是这样的。程宋叹了口气,从他和刘璟合作开始,刘璟就常和温钰撕,两家明明关系不算差,两人就是不太对付。
“知道了。”
“你把这个带上。”刘璟从腰间掏出把枪塞他手里,程宋一愣回过神来四下看窗子关着,赶紧拿文书挡住骂他“不要命了?!”
军政改革后对枪支管控很严,不仅官员甚至连同王公贵族没有军部特赦令都不允许携带枪支,刘家的几个据点被温钰收缴一通早就元气大伤了。他还敢明目张胆带着,真就是看准了温钰弄不死他。
“那怎么了!那老不死的屯了多少。”说起这死事他就想骂娘,不久前他带人抓了温钰一个窝,鬼知道他搜刮出多少好玩意,不带去恶心恶心温钰他就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
仗着军部几个墙头草投了他就往死里屯,迟早坑他一笔大的。
他收敛了脾气给他往身上藏仔细了“安辽刚安置不久,你带着防着温钰拿难民当借口闹事,用不着最好。”
程宋推拒不得也由着他去了,只是嘱咐道“我拿着去也就罢了,你别带知秋一起……”
“他怂的和只鹌鹑一样,拿枪?呵,拿刀他都手抖。”刘璟对他质疑自己的眼光很棒不满意,自己就算饥不择食找人显摆也不会找宋毓。
程宋的行动力高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面完圣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启程去安辽。刘璟出去查了趟账回来书房里文书少了一半勉强有了个落脚的地儿,就知道人怕是走了,践行饭都不个机会吃。
程宋在路上的时候又接连收到几份线报得到了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荆州开矿事宜有了眉目温钰亲自过去照看了。
这可让他轻松多了,温钰盯着不好坑蒙拐骗,就这一个小年轻的好糊弄多了。
就是也不太好说,听说是商人出身的孩子,做生意可比他在行,要是他被人坑了回去可要叫阿璟笑死。
温钰看文书看得头晕冷不丁听见兰若的话,歪着头往她那边凑,手在耳边放着喊“你再说一遍?谁要去安辽?”
“程宋,程衡时!”兰若扬声高喊。
温钰捂着耳朵“你要吓死老子啊!”
兰若脸上带着打工人独有的怨气“奴婢告罪。”
“刘璟敢让他姘头出门了?他缺德那样不怕被人套麻袋揍了?”
给温钰逗笑了,虽说刘璟缺德但程宋更胜一筹才是,就是刘璟不加掩饰大刺咧咧得罪人,程宋那种暗戳戳坑人的家伙还会装。
“恭亲王日前入宫向陛下启奏,希望工部和户部向民间招资修建从崇州到青州铁路,接续宋家兄弟负责的青州到京都铁路可以从崇州转达京都贯穿南北。”
温钰抿了口茶一支笔在文书上批改,慢吞吞道“正常,他们投向在海军走军需要往我这处,程衡时的脾气断不会不想别的法子。他这趟没赶上我,找安辽郡守也不顶什么用……等等,不对!”
他本来还想嘲笑一阵这家伙跑空,话往嘴边一琢磨就觉得不对味。
只能说兰若不愧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贴心的给她老板把话捋出来“小陈先生在安辽,如果是走青州铁路那仅靠小陈先生的手令没有问题。”
“我就知道这玩意没从良!”他骂了一句,扯出张纸奋笔疾书。
兰若看着他奋笔激昂写了一半又托着腮盯着,最后揉了扔进垃圾桶。
“不写了?”
“不写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把人招过来人家不乐意靠着他过活,他说好尊重人家自己志向的,往里掺和算什么事儿。要是什么他都在一边指指点点,那也太招人烦了。
在他身边使劲说教?不好不好。他得在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手,这样才能俘获少男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