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侧门前,看了半晌,低声问尤里安:“这些人都是来看戏的?”
尤里安也有点发愣:“看起来是。”
林夏沉默片刻:“那我们的分成是不是会涨?”
尤里安瞬间清醒:“肯定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进了后台,后台比白日更乱。演员在补妆,侍从在搬道具,花海幻境师正蹲在舞台边缘检查魔法阵,导演拿着剧本来回走,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亢奋得像随时能飞起来。
“林夏!洛弥!”导演看见她,立刻招手,“快准备,今晚第一排来了贵客,千万不要紧张。”
林夏原本正在检查自己的袖口,听到“贵客”两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她现在对贵客有点过敏:“什么贵客?”
导演一边翻剧本,一边随口道:“银树王庭。”
林夏:“”
她慢慢抬起头。
导演没注意她脸色,又补了一句:“第一排正中。听说是王庭那边亲自订的位置,浮光剧院多少年没来过这种贵客了,今晚必须稳住。
林夏缓缓转头,看向另一边。
弥洛正坐在化妆镜前,低头整理自己的袖扣,他今日穿得比排练时还过分。银紫色薄纱外罩一层月白长衣,衣领松松垂著,肩颈线条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细长的花纹带子束住,衬得腰线漂亮得很不讲道理。白色狐尾垂在椅边,尾尖慢悠悠晃着,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夏看着他:“银树王庭?”
弥洛抬眼,狐狸眼弯起来,笑得无辜极了:“姐姐看我做什么?”
林夏:“你说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临时演员。”弥洛轻轻眨了眨眼,“贵客来不来,我怎么会知道?”
林夏:“”
继续装。
尤里安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小声问林夏:“银树王庭,不会是那位吧?”
林夏不想回答,她低头看剧本,心情一点点沉重下来,今晚这钱,果然不好赚。
弥洛靠在椅背上,支著下巴看她,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他当然看见了林夏那一瞬间的沉默,也当然知道她已经猜到是他干的,她真是很能忍,只要钱还在,她愿意暂时忍受精灵王坐第一排。
演出开始前,导演把几位主要演员叫到一起,最后确认走位。
“第三幕梦宴是今晚重点。”导演眼神发亮,“林夏,你摔杯之后那一巴掌,不能太早。洛弥,你被打之后别退,要有那种被拒绝但不肯放手的感觉。”
弥洛笑眯眯道:“我会努力。”
林夏看了他一眼。
导演又道:“对,还有那句‘如果我只是想让您看见我呢’,今晚保留。很好,非常有宿命感。”
林夏心情复杂,她觉得导演对“宿命感”的理解,可能就是看谁不按剧本说话。
尤里安举手:“我呢?”
导演看了他一眼:“你端盘子的时候稳一点,上次差点掉。”
尤里安:“”
林夏安慰他:“至少你有台词。”
尤里安:“但我觉得这个台词没有你的巴掌有记忆点。”
林夏:“那你要不要也打一巴掌?”
尤里安看了看不远处的弥洛,又看了看林夏:“我觉得我不太适合。”
林夏有点遗憾。
剧院前场传来第一声铃响。
观众入座。
第二声铃响时,后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花海幻境师点亮了舞台边缘的魔法阵,淡紫色的雾从地面漫开。林夏站在幕布后,听见外面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确认通行印和合约都在,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弥洛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姐姐紧张?”
林夏:“不紧张,合约写清楚了。”
弥洛:“”他停了一下,笑了:“姐姐果然很清醒。”
林夏看他:“你今晚也最好清醒一点。”
“要是我不清醒呢?”
林夏语气平静:“台上我更方便动手。”
弥洛笑得尾巴都轻轻晃了一下,他像是完全不怕,甚至有点期待。
幕布升起。
第一幕和第二幕顺利得过分。
剧院原本就有成熟演员撑场,花海幻境做得也漂亮。月白花海在灯光中铺开,梦境里小鹿、蝶群和花灵轮番出现,前排观众很快安静下来。
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