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幕戏份不多,只需要在花海边缘迷路,顺着妖精留下的光一步步走向深处。
她按照排练好的路线走,走到第二幕结尾时,她终于看见了第一排。
第一排正中,坐着艾尔希安。
他今日没有穿王庭重袍,只是一身浅银绿色长衣,银金长发束得很低,几缕发丝垂在肩侧。赤足藏在长衣下方,脚边有几片银树花无声落下,又很快散去。
他的神色很温和,温和得像真的只是来看一场戏,可他手边那截银树小枝,一朵花开了,又无声碎开。
林夏脚步差点慢了一拍。
艾尔希安抬眼看她,目光很安静。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整片舞台撞上,林夏有种自己不是在演戏,而是在接受某种无声问询的错觉。
她迅速移开眼。
钱,想想钱。
今晚加场另算,票房还有分成。
冷静。
第三幕开始。
梦宴的长桌从花海深处升起,银盏、花糕、蜜酒和梦露在月色下泛著光。尤里安端著盘子出场,表情严肃得像端是一盘王国机密:“请饮梦露。”
花海众灵退下,舞台中央只剩林夏和弥洛。
弥洛从花影中走来,他比白天排练时更入戏,也更放肆。
或许是因为知道艾尔希安在第一排,他今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漂亮。白色狐尾从身后舒展开,尾尖扫过花瓣,带起一片碎光。他走到林夏面前时,微微侧过身,刚好让第一排能看清他侧脸上那点妖精族特有的艳色:“梦宴已经开始。”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花雾。
林夏按剧本抬眼:“我不是这里的客人。”
弥洛笑着将银杯递给她:“可花海已经为你开了花。”
他停了一下,忽然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神明大人。”
这四个字一落,舞台边缘的花海幻境忽然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