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昏黄的光扫过寂静的展厅。
陶器、青铜器、古画、玉器,一排排玻璃展柜静静伫立,在光影下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年木头和尘土的味道,安静得可怕,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大厅门口,想着熬一晚上就拿钱,心里还在窃喜。
可没过多久,不对劲来了。
哒哒……哒哒……
二楼,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象是有人穿着布鞋,在走廊来回踱步。
博物馆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我头皮瞬间发麻,握紧手电筒,不敢抬头。
中山装男人的话在耳边响起:别好奇,别回头。
脚步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渐渐停了。
刚松口气,耳边忽然响起细碎的低语声,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断断续续,分不清方向,象是从墙壁里、展柜里飘出来的。
“别碰我……”
“还给我……”
“别走……”
我浑身汗毛倒竖,死死咬着牙,一动不动。
手电筒的光微微颤斗,照到一面铜镜,镜面模糊,隐隐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我身后。
我猛地僵住,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