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入那三色光团的中心。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肉身,化作一缕无形的意识,在一条由光与影、时间与空间构成的隧道中急速穿行。无数模糊的画面、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掠过,却无法捕捉。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恢弘壮丽的宫殿之中。殿宇高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肃杀与慌乱的气氛。殿外隐约传来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火光映红了天际,浓烟滚滚。
大殿之上,一名身穿龙袍、形容憔悴、却依旧不减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紧紧搂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眉清目秀、眼中带着惊恐与倔强的孩童。男子身旁,站着数位甲胄不全、面带悲愤的将领和几位老臣。
“陛下!城破了!逆贼赵匡胤的兵马已杀入皇城!臣等护驾突围!”一名满脸血污的将领急声禀报。
龙袍男子,正是大燕末代皇帝慕容煜。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突围?天下之大,何处是我慕容家的容身之地?朕……愧对列祖列宗,愧对燕云百姓!”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童,眼中满是悲怆与不舍,“皝儿,朕的皇儿……大燕亡了,但你……必须活下去!”
那孩童,正是年幼的慕容皝,也就是后来的鸠摩罗什。他紧紧抓着父皇的衣襟,泪流满面,却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
慕容煜猛地抬头,对身旁一名忠心耿耿、武艺高强的老太监道:“刘总管!朕将皇儿托付于你!你带他……从密道走!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记住,让他……好好活下去!莫要……莫要再想着复国之事,徒增杀戮!告诉他,天命已改,非人力可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
“陛下!”老太监刘总管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走!快走!”慕容煜厉喝一声,将慕容皝推到刘总管怀中,转身拔出墙上宝剑,面向殿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眼中燃烧起决绝的光芒,“朕……要与这社稷共存亡!”
刘总管含泪磕头,抱起年幼的慕容皝,撞开龙椅后的机关,一道暗门无声滑开。他头也不回,抱着小皇子,消失在暗门之后。
身后,大殿的门被撞开,无数甲士蜂拥而入,刀光剑影,淹没了那道穿着龙袍的孤单身影。喊杀声,惨叫声,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画面一转,已是多年以后。西域,一座宏伟的、融合了汉地与异域风格的寺庙之中。当年的孩童慕容皝,已长成一名英俊挺拔的青年,但眉宇间,却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与仇恨。他身着僧袍,却并非纯粹的中原僧侣打扮,身上佩戴着一些奇异的西域饰品。他面前,摆放着一块残破的、布满古老文字的灰黑色石板——正是“地”字卷的残片!
他痴迷地研究着石板上的文字和图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狂热。一名老僧,面容枯槁,眼神深邃,缓步走到他身后。
“皝儿,你又在研究这‘地’卷残片了。”老僧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忧虑。
慕容皝回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师父!这‘地’卷,果然蕴含天地至理!弟子已从中窥见一丝地脉流转、龙气汇聚的奥秘!若能参透,或许……或许能找到我大燕龙脉所在,复兴有望!”
老僧叹息一声:“痴儿!国破家亡,固然可悲。但天命已改,强行逆天,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你父皇临终前,让你好好活下去,莫要再念复国,便是看透了这一点。你又何必执着?”
慕容皝眼中闪过痛苦与不甘:“师父!弟子如何能不执着?国仇家恨,岂能轻忘?那赵匡胤篡我江山,屠我宗室,此仇不共戴天!弟子苟活于世,若不能光复大燕,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父皇和列祖列宗?!”
老僧看着他眼中燃烧的仇恨之火,知道劝解无用,只得叹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既执意如此,为师也不便多劝。但切记,‘地’卷之力,玄奥莫测,非人力所能轻易掌控。强行参悟,恐遭反噬。你好自为之吧。”老僧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画面再次变换。慕容皝已人到中年,面容沧桑,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离开了西域,重返中原,化名“鸠摩罗什”,以一个游方僧人的身份,暗中联络前朝遗老,查探“天”、“人”二卷的下落,试图集齐三卷,实现复国大业。他凭借从“地”卷残片中参悟的部分地脉知识,以及自身高深的武功和智谋,在江湖中闯下了赫赫威名,也引起了当时尚在暗中发展的青龙会的注意。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年轻时的玄苦和玄悲。玄苦与他性情相投,敬佩他的学识和武功,更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