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与苏清雪早早起身,在知客僧的引领下,用了些简单的斋饭。斋饭虽素,却清香可口,但两人皆食不知味。饭后不久,便有僧人前来相请,言道方丈与众位长老在“澄心殿”等候。
澄心殿位于少林寺深处,靠近后山,是方丈与各院首座商议寺中大事的所在,平日里少有人至。殿宇古朴庄重,周围古木参天,更显幽静肃穆。
萧离与苏清雪步入殿中,只见昨日见过的玄慈方丈、玄悲、玄寂、玄生、玄痛几位高僧已然在座。玄苦大师也在其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显然经过一夜调息,内力恢复了不少。殿内再无他人,气氛凝重。
“阿弥陀佛。萧施主,苏姑娘,请坐。”玄慈方丈声音平稳,示意二人落座。
萧离与苏清雪道谢坐下,心中微感诧异。看这架势,少林高层似乎已有了决断。
玄慈方丈目光温和地扫过二人,缓缓开口道:“昨夜,老衲与诸位师弟商议良久。青龙会之事,牵涉朝堂皇子,更关乎天下苍生,我少林既已卷入,便不可置身事外。然则,敌暗我明,敌强我弱,二皇子势大,若正面冲突,恐非智者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今之计,首要在于保全‘天地人’三卷,不使其落入奸人之手。其次,需设法参悟三卷之秘,若能从中寻得克制二皇子阴谋之法,或寻得其罪证,公之于众,方为上策。是以,老衲决定,开启本寺禁地——‘达摩洞’,将三卷置于洞中,借洞中祖师遗留之阵法与禁制守护。同时,集本寺高僧之力,辅以萧施主与苏姑娘二位有缘人,共同参详,以期有所得。”
“达摩洞?”萧离与苏清雪对视一眼,皆露出疑惑之色。他们从未听过此地。
玄悲解释道:“达摩洞位于本寺后山五乳峰深处,相传乃达摩祖师当年面壁九年、悟道创下少林武学禅宗真谛之所在。洞内有祖师留下的奇异力场与古老禁制,非有缘人或特定手法不得开启,亦能隔绝内外气息,玄妙非常。数百年来,除历代方丈与少数有重大功绩、需闭关突破的高僧外,寻常弟子不得靠近,更严禁入内,是为本寺第一禁地。”
玄慈接口道:“洞中禁制,可隔绝外界窥探,纵是二皇子遣高手来犯,一时半刻也难以攻破。且洞内环境特殊,有助于静心参悟。将三卷置于其中,最为稳妥。只是……”他看向玄苦,“开启洞门,需以特殊手法配合深厚内力,且洞内部分区域,老衲与玄苦师弟亦未曾深入,或有未知风险。玄苦师弟,你意下如何?”
玄苦起身,合十道:“方丈师兄所虑极是。达摩洞确是眼下最安全之所。洞中禁制,贫僧与师兄钻研古籍,略知一二,开启外围当无问题。至于洞内深处……贫僧愿与萧施主、苏姑娘一同入内,守护三卷,并尝试参悟。纵有风险,亦是我等应尽之责。”
玄慈点点头,又看向萧离与苏清雪:“二位施主,入达摩洞参悟,非一朝一夕之功,或许需耗时数月,甚至更久。洞中清苦,且与外界隔绝,二位可愿前往?”
萧离毫不犹豫,抱拳道:“为救友人,为阻奸谋,晚辈义不容辞。只是……”他看向苏清雪,有些犹豫。洞中清苦,且可能有未知风险,他不想苏清雪涉险。
苏清雪却抢先一步,坚定道:“晚辈愿往。姐姐的生机,系于三卷,清雪岂能退缩?无论洞中如何,清雪必与萧大哥共进退。”
玄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颔首道:“善。二位既有此心,老衲便放心了。此外,为防万一,老衲已命玄寂师弟起草英雄帖,广发武林各派,邀群雄共赴少林,商议应对青龙会及二皇子之事。即便二皇子势大,面对天下武林正道,亦需有所顾忌。此举,亦可为洞中参悟争取时间。”
安排可谓周详。萧离心下稍安,少林不愧是千年古刹,应对危机,颇有章法。
“事不宜迟,今日午时,便开启达摩洞。”玄慈最后拍板,“玄苦师弟,你与萧施主、苏姑娘准备一下,携带三卷,随老衲前往后山。玄悲师弟,寺中防务,便交由你了。玄寂师弟,英雄帖之事,需尽快。玄生师弟,你与玄痛师弟坐镇寺中,统筹各方。”
“谨遵方丈法旨!”众僧齐声应诺。
午时将至,日头正烈。少室山后山,五乳峰下,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之中。谷内林木葱茏,怪石嶙峋,人迹罕至。山谷尽头,是一面光滑如镜、高逾十丈的峭壁,壁上爬满青藤,看不出任何门户痕迹。
玄慈方丈、玄苦、萧离、苏清雪,以及数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的护法长老,立于峭壁之前。玄悲、玄寂等人则留在寺中主持大局。
玄慈方丈上前几步,伸手拂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