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无忧,甚至日后荣华富贵,依旧少不了你的。”
“痴心妄想!”谢云舟怒极反笑,一口带血的唾沫险些啐在谢长风脸上,“谢长风,你勾结外贼,谋害亲侄,背叛家族,其心可诛!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将谢家百年基业,交到你这种狼子野心之徒手中!”
“冥顽不灵!”谢长风脸色一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先请贤侄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伤’,也好好想想了。等你想通了,我们叔侄再叙话不迟。”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名旁系子弟和护院头目,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重伤无力反抗的谢云舟架起。谢长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猩红色的药丸,强行塞入谢云舟口中,逼他吞下。药丸入腹,谢云舟只觉得丹田一麻,浑身内力瞬间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连四肢都渐渐酸软无力。
“放心,这只是‘化功散’,暂时化去你的内力,免得贤侄伤重冲动,做出什么傻事。”谢长风假惺惺地笑道,随即对那虎面人恭敬一礼,“有劳白虎尊者。”
白虎尊者!青龙会四象尊者之一!谢云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果然是青龙会!而且出动的竟是四象尊者这个级别的高手!谢长风竟真的与青龙会勾结至此!
那虎面人(白虎)只是微微颔首,甚至没有多看谢长风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云舟被架着,从后门进入谢家庄园,却没有前往他自己的“涵碧轩”或者任何一处熟悉的院落,而是被带入了一条他平日都极少涉足的、位于庄园最西北角、靠近祠堂的偏僻小径,最终来到一处被高墙和茂密竹林环绕、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堆放杂物旧物的偏僻院落前。
院门打开,里面并非杂物间,而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幽深隐蔽的入口。入口处,早已有四名眼神冷漠、气息沉凝、绝非谢家普通护院的黑衣守卫把守。
这里,竟是谢家庄园内,一处连谢云舟这个少主都未曾知晓的、秘密修建的地下囚室!或者说,谢家地牢!
谢云舟被押解着,沿着冰冷潮湿的石阶向下,经过数道厚重的铁门,最终被关进了一间狭小、阴暗、只有一扇极高极小的气窗、墙壁上挂着几盏长明油灯的石室之中。精钢打造的栅栏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锁上,那几名守卫一言不发,如同石像般守在门外。
冰冷的石室,冰冷的铁栏,冰冷的现实。
谢云舟背靠着潮湿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肩膀、胸腹间的伤口还在作痛,“化功散”的药力让他浑身酸软无力,内力尽失。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
谢安、谢平忠心护主,惨死当场;三叔谢长风勾结青龙会,阴谋篡位;自己身陷囹圄,内力被制,困在这连家族中人都未必知晓的隐秘地牢;沈夜和萧离在漠北生死未卜,危在旦夕;青龙会的阴谋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江南,笼罩在谢家上空……
内忧外患,山雨欲来。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急、更冷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谢家庄园熟悉的更鼓声,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谢云舟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地牢中带着霉味和尘土的冰冷空气。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生死攸关。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力气,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这地牢的守卫情况,必须找到传递消息出去的方法,必须……破坏谢长风与青龙会的勾结,挽救谢家于倾覆之危!
“沈兄……萧兄……”他喃喃低语,攥紧了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们在漠北,千万要撑住……江南这边,我谢云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青龙会……让那些叛徒,轻易得逞!”
地牢的阴影,笼罩着这位曾经的江南孟尝。但那双紧闭的眼眸深处,不屈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