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趁乱脱身
    大地深处的沉闷轰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咆哮,顺着厚重的黑石地基传导上来,让整个地牢都为之震颤。墙壁上簌簌落下的灰尘,与燃烧产生的浓烟混合,使得本就昏暗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火焰在震动中摇晃,光影乱舞,将“祭师”那黑袍鬼面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狂舞的妖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完全出乎“祭师”的预料。那双灰白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疑,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他(她)霍然转头,望向震动和隐约的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岳家堡地下最深处,会主(苍龙)闭关的密室所在!难道会主练功出了岔子?还是……

    就是现在!

    岳清霜的头脑,在这剧痛、虚弱、浓烟、震动交织的绝境中,却如同被冰水浇过,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静!她不知道那震动和轰鸣因何而起,但她知道,这是“祭师”心神被分散、守卫惊慌失措、地牢陷入前所未有混乱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她们姐妹二人,可能唯一能逃出生天的机会!

    左肩伤口传来的、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几乎让她半边身体麻痹。手腕脚踝上,那黑色镣铐的吞噬之力,虽然因为“祭师”的分心而略有减弱,但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抽取着她的生机,让她感觉身体沉重如同灌铅,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舌尖,更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凝聚起体内残存的、微乎其微的力量,那力量,甚至不足以震断一根枯草,却足以支撑她做出最关键的反应!

    她没有去看倒在不远处、咳血不止、挣扎着试图爬起的岳清影,也没有去看那背对着她、似乎被地下变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祭师”,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瞬间锁定了“祭师”刚才走出、此刻尚未关闭的、属于自己的那间囚室玄铁栅栏门,以及更远处,在浓烟和摇曳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通往地牢上层的、那扇正被外面守卫疯狂撞击的厚重铁门!

    逃!必须立刻逃!趁着“祭师”分心,趁着守卫混乱,趁着这地动山摇的宝贵瞬间!

    “清影!走!”岳清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决绝。她没有试图站起来——那太慢,也太耗费力气。她几乎是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用未受伤的右臂和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受伤的野兽,朝着那敞开的囚室栅栏门,猛地翻滚扑出!

    与此同时,她一直紧握的、藏在袖中的左手(那里攥着一小块之前磨尖的、从自己囚室石壁上抠下来的碎石片),用尽最后的气力,狠狠划向自己右手腕上那黑色镣铐的连接处!镣铐的材质非金非铁,坚硬无比,石片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皮都没破。但这并非为了破坏镣铐——岳清霜的目标,是镣铐上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诡异的符文!

    石片粗糙的边缘,带着她掌心磨破流出的、混合了灰尘和汗水的鲜血,狠狠刮过那些符文!鲜血,似乎带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在接触符文的刹那,那些原本稳定流转的幽光,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和闪烁!镣铐传来的吞噬之力,也出现了刹那间的迟滞!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对于普通人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自幼修炼、感知敏锐、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岳清霜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她清晰地感觉到,镣铐与她身体、尤其是与胸口“血玉”之间那种紧密的、邪恶的链接,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吼——!”

    一声低沉、嘶哑、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被蝼蚁戏耍的暴怒的咆哮,从“祭师”那宽大的黑袍下骤然爆发!他(她)虽然被地下的变故分神,但注意力从未完全离开岳清霜这个最重要的“容器”!岳清霜那微不足道、却精准抓住时机、试图逃脱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这冷酷的怪物!

    “祭师”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那宽大的黑袍衣袖,如同被狂风吹鼓,向后猛地一拂!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阴寒刺骨、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灰黑色气劲,如同出洞的毒蟒,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袭岳清霜的后心!这一击,比之前那道灰芒更加凌厉,更加歹毒,显然是含怒而发,旨在重创甚至直接击杀这个不听话的“容器”!

    “姐姐!”刚刚勉强爬起的岳清影,恰好看到这夺命一击,瞳孔骤缩,嘶声尖叫,不顾自身重伤,竟再次朝着“祭师”的方向扑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姐姐挡下这一击!尽管她知道,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岳清霜听到了背后的恶风,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寒死气!但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试图躲避——因为来不及,也因为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路”上!翻滚,扑出囚室门,毫不停留,借着扑出的势头,继续向前翻滚,目标直指前方通道中,一处因为年久失修、石壁剥落而形成的、相对狭窄、堆放着一些废弃刑具和垃圾的拐角!

    她是在赌!赌“祭师”这一击虽然凌厉,但在仓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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