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后果。
岳清影用力点了点头,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无助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决绝和一丝微茫希望的复杂光芒。她看着对面囚室里,即使身处绝境、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清亮的姐姐,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又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悄然生长。
“姐姐……”岳清影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但多了几分坚定,“我听你的。”
岳清霜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属于姐姐的温柔。“别怕,”她说,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只要我们姐妹同心,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沈夜……他们,一定也在想办法救我们。我们不能放弃。”
提到沈夜,岳清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似乎有愧疚,也有担忧,但最终,她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那扇沉重的、隔绝内外的大铁门,传来了“哐当”一声闷响,随即是铁链被拖动、门轴转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姐妹二人的心,同时猛地一沉。
来了!是“祭师”,还是换岗的守卫?
岳清霜和岳清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岳清影立刻恢复了之前那副惊恐万状、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模样,而岳清霜,也闭上了眼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再次陷入了昏迷或半昏迷的状态,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还活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守卫那种沉重而规律的步伐,而是……一种轻微的、仿佛脚不沾地、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如同鬼魂飘行般的脚步声。
是“祭师”!
那惨白的鬼脸面具,那毫无感情的灰白色眼眸,那托着散发着不祥气息木盘的枯瘦身影,再次如同噩梦般,出现在囚室栅栏之外。
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蜷缩在角落的岳清影,在无边的恐惧之下,手指却悄然收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和冷静。而看似昏迷的岳清霜,在那宽大囚衣袖口掩盖下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黑暗中,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却顽强地,不肯熄灭。
姐妹的谋划,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悄然开始。而远在漠北的沈夜,在忍受针灸痛苦的间隙,胸口那灼热的烙印,再次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不屈的呼唤。
夜,还深。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也最为……接近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