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姐妹同囚
个巴掌大小的送饭口,此刻紧紧关闭着。牢房顶部极高,隐约可见粗糙的岩顶,渗着水珠,不时滴落,在牢房地面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散发出霉变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散发着臭气的干草,便是床铺。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里没有窗户,光线来源只有牢门外墙壁上插着的一支火把。跳动的火光透过铁门栅栏的缝隙投射·进来,在潮湿的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更添几分阴森和压抑。

    此刻,这间狭小、肮脏、冰冷的石牢内,关着两个人。

    不,严格来说,是关着两个人,但其中一个,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者……更糟。

    靠近牢门内侧的干草堆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穿着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泞的鹅黄色衣裙,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或许是血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抑或是别的什么。正是从断鹰涧逃脱后,一路被青龙会追捕,最终不幸落网的岳清霜。

    而在牢房更深处的阴影里,靠近那摊水洼的地方,另一个身影靠墙坐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同样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利落的剪裁。她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她的姿势很奇怪,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若不是偶尔指尖会极其轻微地抽搐一下,几乎与死人无异。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镣铐,铁链另一头深深嵌入墙壁。

    在岳清霜被丢进这间牢房时,这个黑衣人就已经在这里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具被遗弃的、没有生气的玩偶。岳清霜尝试过低声呼唤,甚至轻轻碰触对方,都得不到任何回应。若非那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脉搏,以及指尖偶尔的抽搐,岳清霜几乎要以为她死了。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地牢里,流逝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折磨着人的神经。岳清霜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不知道父亲是生是死,不知道沈夜被阿木带到了哪里,是否安全,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青龙会抓她,无非是为了断龙钥。钥匙……她贴身藏着,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但能瞒多久?青龙会的手段,她早有耳闻。

    寒冷、饥饿、干渴、伤痛(她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和瘀青),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身心。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更不让自己崩溃。爹说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她不能怕,不能倒下去,至少……在见到那个人之前,在确认沈夜安全之前,她不能倒下。

    可是……真的好冷,好黑,好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不规律跳动的声音,能听到隔壁牢房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人是兽的压抑,能听到……那黑衣人指尖偶尔抽搐时,镣铐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叮当”声。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牢房里,竟成了岳清霜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这世上还有另一个“活物”的微弱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岳清霜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牢门方向,同时下意识地将身体向阴影里缩了缩,右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最后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那是她被擒时,趁乱藏下的唯一武器。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下。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隙,透进更多摇曳的火光,也带进一股地牢走廊里特有的、更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关上了牢门。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此刻却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他身形矫健,动作轻盈,显然武功不弱。他手中提着一个粗陋的木制食盒,还有一个皮质水囊。

    岳清霜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握紧了袖中的银针,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是青龙会的人?来送饭?还是……用刑逼问?

    黑衣人(新来的)将食盒和水囊轻轻放在门口干燥些的地面上,然后,目光越过岳清霜,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动不动、如同死去般的黑衣人(原来的囚犯)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惜、自责和……温柔?

    岳清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目光中的异样。这人……认识那个昏迷的黑衣人?

    新来的黑衣人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靠近岳清霜,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岳清霜和昏迷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犹豫,在权衡。

    良久,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巾。

    火光跳跃,映出一张年轻、英俊、却写满了疲惫和风霜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刚硬。这张脸,岳清霜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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