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之后,庄园前厅。
青龙使者与玄武使者并肩坐于上首。朱雀使者也闻讯赶来,坐在下首,把玩着手中的赤红短刃,美眸流转,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厅内两侧,站着数名气息精悍的青龙会好手,皆是青龙、玄武、朱雀三坛的心腹。
一名男子,在两名青龙会弟子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厅中。
此人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却温润平和,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似乎深不见底。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脚下是普通的布鞋,风尘仆仆,却纤尘不染。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为干净、平和、却又难以捉摸的感觉。既不像江湖豪客,也不像朝廷官员,更不像商贾书生。
“在下萧离,见过三位使者。”男子,也就是萧离,拱手为礼,态度不卑不亢,声音温润平和,令人如沐春风。
“萧离?”青龙使者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萧离,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内力波动或者特别之处,却一无所获。此人要么真的不会武功,要么就是修为已至返璞归真、深不可测之境。青龙使者更倾向于后者。
“正是在下。”萧离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迎上青龙使者的审视。
“你说,为岳独行而来?”玄武使者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岳独行乃朝廷钦犯,亦是本会要犯。阁下与他,是何关系?”
“无亲无故,亦无旧怨。”萧离回答得干脆。
“既无关系,为何来此?又怎知岳独行伤势?”朱雀使者娇声问道,眼中带着探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萧离语气依旧平和,“至于伤势……在下略通岐黄,观气便知。岳掌门强行施展禁术,又经连番恶战,重伤濒死,若非贵会以珍贵丹药吊命,恐怕早已身亡。然则,丹药之力,终是外物,治标不治本。若所料不差,岳掌门心脉受损,丹田枯竭,经脉寸断,如今不过是一口本源真气强行维系,随时可能油尽灯枯。贵会所用药石,虽能续命一时,却无法根治,且……似乎与岳掌门体内某种阴寒毒性相冲,反而加剧了伤势恶化,可是如此?”
他娓娓道来,语气平淡,却将岳独行的伤势、青龙会的治疗手段以及隐患,说得一清二楚,仿佛亲眼所见。厅内众人,包括三位使者,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岳独行的具体伤势,只有极少数核心之人才知晓,治疗方案更是玄武使者亲自拟定,这萧离如何得知得如此详尽?
“你究竟是谁?”青龙使者手中折扇停下,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了萧离。此人,绝不简单!
“一个能救岳独行性命的人。”萧离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和骤然紧张的气氛,依旧从容说道,“也是一个,能与贵会做一笔交易的人。”
“交易?”玄武使者斗篷下的目光闪烁,“什么交易?”
“我用一个人,换岳独行。”萧离缓缓说道。
“谁?”朱雀使者追问。
萧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盒子。盒子造型古朴,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隐隐散发着一丝与岳独行身上那枚假断龙钥相似、却又更加玄奥晦涩的气息。
他将盒子放在身旁的茶几上,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呈暗金色,非金非木,材质与那假断龙钥相似,但更加古朴厚重。令牌正面,并非青龙会情报中描述的龙形纹路,而是雕刻着山川地理、日月星辰的浮雕,线条古拙,充满了一种苍茫浩瀚的气息。背面,则是一个铁画银钩、充满道韵的古老篆字——“镇”!
这枚令牌一出,整个大厅仿佛都微微一震,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由三位使者自然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似乎都被这枚令牌散发出的、更加古老浩瀚的气息悄然化解、中和。令牌本身并无光华外放,却自有一种镇压一切、统御八方的无形威严!
“这是……”青龙使者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白玉折扇“啪”地一声合拢。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有些失态的神色。
玄武使者和朱雀使者虽然看不清面容(玄武)或强作镇定(朱雀),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枚令牌,他们虽然从未亲眼见过实物,但其形制、其气息、其背后可能代表的意义……在青龙会最高层的绝密卷宗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比“断龙钥”更加神秘、更加古老、传说中关乎天地气运、王朝更替的……“镇国神玺”的副令之一?!不,不可能!那只是传说!但眼前这枚令牌散发的苍茫道韵和威严,绝非赝品能够模仿!
“此物,名唤‘山河镇岳令’。”萧离仿佛没有看到三位使者的失态,依旧平静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物品,“与断龙钥同源,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