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霜(谢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抱着妹妹,感觉到妹妹在她怀中不安地动了动,似乎要醒来。她连忙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安抚着她。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迅疾。
终于,在岳清霜(谢婉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时,远处传来巡夜士兵敲击梆子的声音——丑时到了。
她悄悄从妹妹怀中抬起头,目光如同最警惕的夜枭,透过囚车栏杆的缝隙,死死盯向营地的东北角。那里,是几块巨大岩石的交汇处,一道狭窄的、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的岩缝,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巽位……岩缝……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营地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岩缝处,毫无动静。
难道……是陷阱?是陆炳的试探?还是信息有误?
岳清霜(谢婉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攥着妹妹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那密信只是一场恶作剧或是致命陷阱时——
异变陡生!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石子投入雪地的声音,从营地东北角的岩缝方向传来。
紧接着,那处原本只有积雪和枯藤的岩缝附近,靠近地面阴影处,一片“积雪”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道与周围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极其模糊矮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快如闪电般扑向距离岩缝最近的一处帐篷阴影!
那黑影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而且对营地中守卫的分布和巡逻路线似乎了如指掌,巧妙地利用帐篷、辎重车辆和光线的阴影,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魂,几个闪掠,便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囚车区域!
岳清霜(谢婉清)的呼吸骤然停止!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来了!真的来了!
那黑影的目标非常明确——正是她和妹妹所在的囚车!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地面,移动到囚车下方靠近车轮的阴影中,然后,一动不动,仿佛与阴影彻底融为一体。若不是岳清霜(谢婉清)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几乎无法察觉那里多了一个“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黑影,以同样的方式,从岩缝中滑出,利用同样的路线和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沈夜所在的囚车下方!
与此同时,第三道、第四道黑影,也从不同方向、以同样诡异隐秘的方式,悄然潜入了营地,目标似乎是存放辎重和安置伤员(包括萧离)的马车区域!
他们的动作精准、迅捷、无声无息,配合默契到了极点,显然训练有素,而且对锦衣卫和玄甲骑兵的布防、巡逻规律了如指掌!这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或者马贼能做到的!
看守囚车的三名守卫,似乎对脚下的阴影毫无所觉。其中一人甚至打了个哈欠,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抱怨了一句:“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嗤嗤!”
三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声音之轻微,甚至被寒风的呼啸完全掩盖!
那三名背对着囚车、面朝外围警戒的守卫,身体同时一僵,仿佛瞬间被冻住。他们的咽喉处,同时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红点迅速扩大,鲜血无声涌出。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对寒冷的抱怨和一丝迷茫,似乎想回头,想呼喊,但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三道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芒,一闪而逝,没入黑暗。
是吹针!而且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吹针!出手之人,时机、角度、准头,都妙到毫巅,一击必杀!
岳清霜(谢婉清)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紧张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
守卫倒地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引起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不远处,一名正在火堆旁打盹的玄甲骑兵似乎被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帐篷阴影中窜出,手中寒光一闪,那名玄甲骑兵的喉咙便被割开,鲜血狂喷,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软倒。
“敌……”
另一名察觉到异常的玄甲骑兵刚喊出一个字,一支漆黑的短小弩箭便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钉入了他的咽喉,将他剩下的话永远堵了回去。
杀戮,在无声无息中进行。这些黑影如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