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李代桃僵
的夹角处,这里背风,但也意味着更加封闭,看守起来也更容易。

    岳清霜(谢婉清)的心,随着囚车停下,沉了下去。提前扎营,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但也意味着,看守会更加严密,她读取密信、寻找机会的难度,会大大增加。而且,陆炳突然改变行程,是随意为之,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更加小心地蜷缩在囚车角落,将妹妹护在怀里,目光低垂,仿佛已经被绝望和恐惧彻底击垮。

    夜幕,在压抑的气氛中,再次降临。没有篝火,只有几盏气死风灯挂在囚车周围和营地边缘,在寒风中摇曳不定,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将人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更添几分诡异。

    晚饭依旧是冰冷的干粮和冷水。岳清霜(谢婉清)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避开看守视线,读取那封蜡丸密信上。

    机会,出现在子夜前后。

    呼啸的寒风似乎变得更加猛烈,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岩石和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也吹得气死风灯剧烈晃动,光线忽明忽灭。看守囚车的两名玄甲骑兵和一名锦衣卫,不得不背过身去,躲避扑面而来的风雪,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就是现在!

    岳清霜(谢婉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借着身体的遮挡,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探入斗篷内衬的破口夹层,指尖触碰到那卷柔软、微凉的纸卷。她的动作轻微到了极致,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呼吸起伏。

    纸卷被顺利取出,藏在掌心。她将握着纸卷的手,借着喂妹妹喝水的动作,缩回斗篷下,凑到嘴边。借着妹妹身体的遮挡和斗篷的掩护,她迅速低下头,用牙齿和另一只手的手指,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展开了那卷被揉得极小的纸条。

    气死风灯的光线昏暗摇曳,纸条上的字迹也十分潦草细小,但她还是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只有短短两行字,字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仓促间想不起来。

    “丑时三刻,东北巽位,岩缝有异。”

    “信物为凭,见机行事,李代桃僵。”

    岳清霜(谢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丑时三刻,东北巽位,岩缝有异!信物为凭,见机行事,李代桃僵!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传递信息的人,不仅知道她们被关押的营地位置,甚至精确到了时辰和方位!而且,“李代桃僵”……这是要……替换?有人要来救她们?用什么替换?怎么替换?信物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窒息,手脚冰凉。但她知道,此刻绝不是犹豫和震惊的时候。她强压下狂跳的心,迅速将纸条重新揉成一团,借着假装咳嗽,将纸团塞进嘴里,混合着冰冷的水,艰难地吞咽了下去。纸张粗糙,刮得喉咙生疼,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浑身脱力,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她紧紧抱着妹妹,将脸埋在妹妹瘦弱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丑时三刻……东北巽位……巽位,是八卦方位中的东南方,但结合“东北”……难道是营地东北角的巽位?岩缝……这处营地背靠几块巨岩,东北角似乎确实有一道狭窄的岩缝,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着,白天路过时她似乎瞥到过一眼……

    信物……信物是什么?她有什么信物?岳清霜(谢婉清)大脑飞速运转。她身上除了这件破旧的棉斗篷和原本的衣裙,别无长物。等等……她忽然想到,在离开白骨荒原外的营地前,沈大哥曾趁人不备,悄悄塞给她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佩,说是贴身之物,让她收好,或许……日后有用。那枚玉佩,被她小心翼翼藏在了贴身小衣的暗袋里,连搜身的锦衣卫都未曾发现。难道,那就是信物?

    李代桃僵……用什么东西替换?或者说,替换谁?是替换她们姐妹,还是替换沈大哥?还是……都替换?

    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枚蜡丸密信,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无论传递信息的是谁,无论这计划有多么匪夷所思、危险重重,她都必须要抓住!为了妹妹,为了沈大哥,也为了那生死未卜的萧叔叔!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岳清霜(谢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守卫的规律。她发现,大约每过半个时辰,会有一队五人左右的玄甲骑兵在营地外围巡逻一圈。看守囚车的三人,会在子时和丑时交接时换一次岗。而陆炳,自从下令扎营后,就进了那顶最大、也是最厚实的牛皮帐篷,再未露面。骆炳则在营地各处巡视,脸色阴沉,不时呵斥手下加强警戒。

    丑时,越来越近。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更加深沉,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换岗的时间到了,三名疲惫的守卫被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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