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岳家姐妹,更是紧张地看着他,不知这位深不可测的谢家七公子,面对权势滔天的陆炳,又会如何应对?
谢云舟沉默了片刻。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月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他缓缓抬头,迎向陆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开口:
“陆大人奉皇命而来,自有圣断。此物干系重大,牵扯前朝秘藏,自当由陆大人带回,呈交陛下,由陛下圣裁。至于沈少侠和两位表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镣铐锁住的三人,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沈少侠身份存疑,但身受重伤,又曾助我等脱困,于情于理,不当立毙于此。两位表妹,更是弱质女流,身世堪怜。云舟斗胆,恳请陆大人念在家父薄面,在查清事实之前,予以看顾,莫使宵小折辱。若查明她们确与逆案有关,再依律论处不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陆炳的权威和血玉的归属,又为沈夜和岳家姐妹求情,抬出谢无咎的面子,同时也将“查清事实”的责任推给了陆炳。至于“宵小”,既可指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死士、沙匪和江湖人,也未尝不是在暗指骆炳可能的私刑。
陆炳静静地看着谢云舟,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丝毫未变,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赞赏,以及更深的审视。这个谢家七郎,果然不简单。身处如此险境,面对各方压力,还能如此镇定,话语间既守住了底线,又给了自己台阶,更将难题巧妙地推了回来。
“谢七公子拳拳之心,本官明白了。”陆炳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谢云舟的建议。他目光转向骆炳,语气转淡:“骆千户。”
“卑职在!”骆炳连忙躬身。
“将玉佩收起,好生保管。沈夜和两位岳姑娘,也一并带走,严加看管,不得有误。若有差池,唯你是问。”陆炳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卑职遵命!”骆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要陆炳发话,拿下血玉和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他立刻示意手下。
一名锦衣卫校尉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捡地上的血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血玉的刹那——
“且慢!”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出声的,竟是那名青城派的玄真道人!他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掠出数丈,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抓向那枚血玉!与此同时,那些黑衣死士和沙匪,也如同接到了信号,齐齐发难,扑向那名锦衣卫校尉,以及被镣铐锁住的沈夜和岳家姐妹!
混乱,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