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沈夜带着两个丫头和一个半大小子闯进去,到现在音讯全无,凶多吉少。但也不是全无希望。那沈夜武功极高,或许有些保命的本事。而且,他们手里有地图,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生路,或者……那秘藏的真正入口,就在荒原某处。”
“我已加派人手,封锁荒原所有已知出入口,并派‘尾火虎’、‘翼火蛇’精锐小组,冒险深入边缘百里搜寻。但再往里,风险太大,折损不起。”白虎看向岳独行,“岳兄久经沙场,用兵如神,对此有何良策?”
岳独行沉吟道:“白骨荒原地形诡谲,气候恶劣,非人力可强闯。依岳某之见,当以静制动,外紧内松。重兵封锁外围,广布眼线,同时,寻找熟悉荒原内部,或能抵御‘噬魂风’的向导。另外,谢家与那黑沙盗余孽,亦不可不防。尤其是谢家‘影杀’,擅长隐匿暗杀,需格外警惕。”
“向导?”白虎皱眉,“那鬼地方,除了不要命的疯子,谁敢进去?就算有,也早就死在里面了。”
“未必。”岳独行目光微闪,“岳某来之前,曾查阅北疆旧档。三十年前,曾有一支西域商队,为躲避马贼,误入白骨荒原,最终竟有数人生还。据生还者称,他们在荒原深处,曾遇到过一个神秘的守墓人族群,自称‘白民’,世代居住于荒原某处绿洲,似乎掌握着抵御荒原邪异之法。只是年代久远,不知真假,更不知其具体所在。”
“白民?”白虎眼中金光一闪,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老子在漠北几十年,倒是听过一些类似的传说,只当是无稽之谈。若真有此族……或许是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秃鹫低沉的声音:“尊上,有紧急消息。”
“进。”
秃鹫掀帘而入,先是对岳独行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到白虎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白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中金光吞吐,杀意隐现。
“怎么了?”岳独行心中一沉。
白虎挥挥手让秃鹫退下,看向岳独行,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刚刚接到密报。谢家‘影杀’的人,比我们预计的更快,已经出现在白骨荒原西侧边缘,并且……他们似乎和另一伙人接上了头。”
“另一伙人?”
“就是之前袭击沈夜他们的,那些操控尸傀狼的杂碎!”白虎咬牙切齿,“黑沙盗的余孽!他们果然还藏在漠北!而且,和谢家勾搭上了!”
岳独行神色陡变。谢家竟然和黑沙盗余孽搅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谢鸿煊为了得到秘藏,已经不惜与这种邪魔外道合作了吗?那谢婉清和岳清霜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消息可靠?”岳独行沉声问。
“十有八九。”白虎恨声道,“是老子的‘影鼠’亲自盯梢传回的消息。两伙人在‘鬼哭峡’西侧一处废弃的矿洞碰头,虽然隐蔽,但逃不过‘影鼠’的眼睛。谢无影那老鬼,亲自出的面。”
屋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原本就脆弱的同盟,因为谢家与黑沙盗的勾结,显得更加必要,也预示着前路的凶险,远超预计。
“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岳独行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谢家与邪祟联手,所图非小。必须尽快找到霜儿她们,绝不能让他们落在谢家手里!”
白虎也霍然起身,脸上伤疤扭动:“妈的,谢鸿煊这老匹夫,真是不知死活!敢在老子地盘上玩阴的!岳兄,看来咱们这暂时联手,得动点真格的了!”
两人目光再次相触,这一次,少了几分试探与算计,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凝重。
“舵主可详查‘白民’线索,我亦会发动北疆密探,寻找当年生还者后人,或相关记载。”岳独行道,“同时,加大对白骨荒原外围的搜索力度,尤其是谢家与黑沙盗可能的活动区域。必要时,我们可以有限度地联手,清除这些不安定的因素。”
“正合我意!”白虎眼中凶光毕露,“谢家的老鼠,黑沙盗的杂碎,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蹦跶,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岳兄,你的人,负责情报支援和外围策应。动手的脏活,交给老子!”
暂时的联手,在共同的、更具威胁的敌人出现时,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危险。两个心怀叵测的猛虎,为了各自最在意的东西(女儿与秘藏),也为了清除眼前的威胁,终于决定,在这漠北的死亡荒原上,暂时伸出合作的利爪。
而风暴的中心,白骨荒原深处,沈夜一行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正面临着比尸傀狼、比青龙会更直接、更诡异的威胁——那片吞噬一切生命与希望的、无边无际的苍白死亡之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