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眼前景物,好像……颜色鲜艳了些,尤其是红色,格外显眼。但并无不适。”
“颜色鲜艳?红色显眼?”风无痕若有所思,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向院中一株叶子已落尽的石榴树,“你们看那树干,颜色如何?”
张伯和于伯眯眼望去,几乎同时道:“咦?那树皮……怎么像是泼了血似的,红得有些……刺眼?”
岳独行与李文渊对视一眼,心中疑云大起。石榴树皮本是暗褐色,在夜色灯火下更显深沉,何来“泼血似的红”?
“是酒!”风无痕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坛开封的杏花春,“这酒,确实有问题!但不是寻常毒药,而是一种能影响人视觉,尤其对红色感知的……奇毒!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药物!”
岳独行霍然起身:“立刻封存所有酒坛!请鬼医留下的弟子过来!还有,速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要快!”
暖阁内顿时忙乱起来。未饮酒的岳福赶紧将剩余酒坛封好。风无痕已闪身出阁,吩咐护卫加强戒备,并派人去请大夫。李文渊则仔细询问张、于二人饮酒前后的感受。
岳独行坐回椅中,看着桌上那杯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流转,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醇香。他想起沈夜帖中所言“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想起老管家转达的“浅尝辄止”、“保重贵体”,又想起张、于二人描述的“淡红纱”、“颜色鲜艳”、“红色刺眼”……
这“真意”,难道就是让人看见不寻常的“红”?
为什么是红色?红色代表什么?血?警告?还是……某种标记?
他猛地想起,夜枭尸体旁发现的云锦香囊上,用金线绣着的,是莲花。而莲花……本就有红色。赵奎胃里的木牌,是血玉莲花,也带红。还有那些指向沈夜的线索,似乎总和“莲”与某种红色意象相关。
沈夜送这酒,是想暗示什么?是想告诉他们,真正的线索,与“红色”有关?还是说,这酒本身,就是一种测试,或者……一种提示,提示他们注意某些被忽略了的东西,某些在特定视觉下才会显现的东西?
“岳盟主,”李文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脸色极为难看,“此事非同小可。沈夜送此酒,无论本意是善是恶,都已证明他手中掌握着一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奇物。这能影响视觉的酒,若用在战场上,或者暗杀中……”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大人,立刻派人盯紧停云小筑,特别是沈夜的医药和饮食!”岳独行果断道,“另外,张伯、于伯的症状,必须尽快查明缘由,并设法缓解。还有,立刻飞鸽传书给鬼医和离儿他们,告知此事,提醒他们务必警惕任何来源不明的饮食,尤其是酒水!”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岳府刚刚略有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这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悄然改变人感知的“酒毒”,比明刀明枪的刺杀,更令人心底发寒。
夜色更深,岳府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后园暖阁中,那两坛开启的“杏花春”被小心翼翼地移走检验。岳独行站在窗前,望着停云小筑的方向,目光深沉。
沈夜,你这一杯“有毒”的酒,到底想让我看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