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酒中有毒
为谦卑诚恳,甚至提到了夜枭。附在帖后的,还有一张杏花春的酿方和窖藏记录,年份、地点、手法记载详实,不似作伪。

    “送酒的人呢?”岳独行问。

    “还在门外候着,是沈府的老管家,说务必亲见老爷,另有口信转达。”

    岳独行略一沉吟:“让他进来。”

    不多时,沈府那位面容和善的老管家弓着身进来,先行大礼,然后恭声道:“岳盟主,我家公子让老奴务必转告:此酒性烈而醇厚,后劲绵长,最宜雪夜围炉,或月下独酌。公子说,岳盟主重伤初愈,万不可多饮,浅尝辄止即可,否则恐伤及根本。另,公子还说……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望岳盟主……保重贵体。”

    老管家传完话,又磕了个头,便退下了。

    岳独行看着摆在桌上的四坛酒。酒坛是普通的粗陶坛,泥封陈旧,贴着褪色的红纸,上书“杏花春”三字,墨迹已淡。他揭开一坛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杏花清甜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风无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闻着酒香,眉头却未舒展,“这沈夜,又在打什么机锋?前夜险些丧命,刚能起身,便忙着送酒赔罪?”

    “他说是赔罪,也是……慰夜枭英灵。”岳独行拿起酿方仔细看着,“这酿方和窖藏记录,不像临时伪造。三十年的杏花春,也确实珍贵。”

    “越是珍贵,越显其心。”风无痕走近,拿起一坛酒,轻轻晃了晃,又凑近闻了闻,“酒香纯正,无甚异味。但……”他看向岳独行,“小心为上。”

    岳独行明白他的意思。沈夜此人,心思难测。这酒,可能是真诚的赔礼,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势的试探,甚至……是毒药。

    “验一验便知。”岳独行唤来岳福,让他取来银针,以及府中常备的几种验毒药物。银针探入酒中,片刻取出,亮白如初。又将酒滴在不同的验毒药物上,亦无变色反应。

    “看来无毒。”风无痕道,但神色并未放松,“有些奇毒,银针和寻常药物是验不出的。”

    “他若真想下毒,不必用如此珍贵显眼的方式,更不必在请帖中特意提醒我‘不可多饮’。”岳独行看着那清冽的酒液,若有所思,“‘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他到底想让我品出什么?”

    正在此时,李文渊也闻讯赶来,听罢缘由,又亲自查验了酒和酿方记录,沉吟道:“沈夜此举,颇为蹊跷。但酒既验过无毒,拒之反显小气,亦可能打草惊蛇。不若……”他看向岳独行,“今夜便以此酒设一小宴,只邀风楼主、本官,及府中几位信得过的老人,共同品尝。一则,看看他这‘真意’究竟为何;二则,也显得我等坦荡,对他仍持观察之态,并未全然相信,却也未拒之千里。”

    岳独行点头:“便依李大人所言。”

    是夜,岳府后园暖阁中,设了一桌简单酒菜。除了岳独行、李文渊、风无痕,只请了岳福和两位在岳府伺候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仆作陪。四坛杏花春开了两坛,酒香四溢。

    岳独行率先举杯,对着西北方向——那是义庄所在,夜枭灵柩停放之处,肃然道:“第一杯,敬夜枭少侠。年少罹难,英魂不远。此仇,岳某必报!”说罢,将杯中酒缓缓倾洒于地。

    众人神色一凛,皆默默举杯洒酒。

    第二杯,岳独行看向众人:“这酒,乃沈夜所赠。是真心赔罪,还是另有文章,尚未可知。诸位浅尝即可,以防万一。”他自己也真的只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果然甘冽醇厚,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起,迅速蔓延四肢百骸,通体舒泰,连背上的旧伤似乎都舒缓了些。确是极品佳酿。

    李文渊、风无痕等人也各饮少许,皆赞好酒。

    酒过三巡,菜却未动几筷。气氛有些微妙,众人心知这酒宴并非为了口腹之欲,更多的是在揣测沈夜的意图。岳福和两位老仆更是谨慎,只略略沾唇。

    忽然,坐在下首的一位老仆——姓张,在岳府掌管库房已近三十年——轻轻“咦”了一声,放下酒杯,揉了揉自己的左眼。

    “老张,怎么了?”岳福问。

    “没……没什么,”张伯摇摇头,笑道,“许是年纪大了,几口酒下肚,这眼睛就有些花,看东西……好像蒙了层淡红色的纱似的。”

    淡红色的纱?众人都是一愣。岳独行心中警铃微作,凝神看向张伯,只见他面色正常,眼神也还清明,不似中毒之象。

    另一位于姓老仆闻言,也晃了晃脑袋,疑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看这灯火,光晕似乎比平时大了些,边沿……也有些泛红?”

    岳独行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又看向桌上的灯烛。灯光依旧明亮稳定,并无异样。他看向李文渊和风无痕,两人也微微摇头,表示并未感到不适。

    “老张,老于,你们可还觉得有其他不适?头晕?胸闷?腹痛?”岳独行沉声问。

    两人细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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