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宴杀机
死,我若不去,如何面对他?况且,沈夜若真是青龙会之人,我身为苦主,也应在场。”

    见他神色决绝,李文渊不再劝阻,只道:“那你务必小心,切莫离风楼主与护卫左右。”

    两日后,酉时三刻,停云小筑。

    与上次的私宴不同,今夜的小筑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灯火通明。陈知府、王将军的官轿,几位京城官员的马车,以及岳独行等人的车驾,将并不宽敞的巷口挤得满满当当。锦衣卫与官兵明甲执锐,肃立两旁,气氛庄重甚至透着一丝肃杀。

    沈夜依旧是一身青衫,立于门廊下相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了凝重、歉意与期待的复杂神色,对着每一位来客躬身行礼。他的目光在与岳独行相接时,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更显诚恳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岳盟主肯拨冗前来,沈某感激不尽。今夜,务必水落石出。”

    岳独行淡淡颔首,未多言语,与李文渊、风无痕等人步入庭院。

    宴设在水榭“观澜轩”。此处比“听雨轩”更为开阔,临水的一面完全敞开,以湘妃竹帘半卷,可见外面池塘夜色,波光粼粼。轩内摆了数张方案,并非圆桌,更像公堂议事之所。主位空着,左右两侧依次是李文渊、陈知府、王将军及京城官员,岳独行、风无痕等人则坐在对面。沈夜自居末座,以示谦卑。

    没有丝竹,没有舞乐,只有仆役悄无声息地穿梭,奉上清茶。气氛从一开始便与“夜宴”二字相去甚远,更像一场即将开审的公堂。

    众人落座,寒暄几句,李文渊便率先开口,切入正题:“沈公子,今日诸位大人齐聚于此,皆因夜枭少侠遇害一案,以及近来诸多牵扯青龙会与天机阁的悬疑。沈公子既说愿开诚布公,共商追凶,便请沈公子先将所知之事,细细道来。也好解我等心中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夜身上。

    沈夜站起身,对四周团团一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平稳:“诸位大人,岳盟主,风楼主。前日别院之事,沈某至今思之,犹觉惊心动魄,亦愧悔难当。夜枭少侠遇害,沈某确有失察之责。然,沈某对天发誓,绝未参与谋害夜少侠,更非青龙会中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沈某乃一介商贾,祖籍松江,家父沈万三,薄有资财。沈某自十五岁接手家业,辗转南北,行商贾之事,所图不过利字,所求不过家业平安。江湖纷争,朝廷秘辛,沈某避之唯恐不及,岂敢涉足?那青龙会,沈某亦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至于天机阁,更是道听途说,从未想过与己身有半分瓜葛。”

    “哦?”一位从京城来的刑部郎中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可据本官所知,那遇害的赵奎腹中有莲花木牌,现场有云锦香囊,皆非凡品,且与沈公子似有牵连。沈公子作何解释?”

    “此正是沈某百思不得其解,亦觉毛骨悚然之处!”沈夜神色激动了几分,“那云锦虽是贡品,但历年赏赐、流通民间者亦不在少数,岂能因一块碎布、一个香囊便断定是沈某之物?那莲花纹样更是寻常,佛寺、道观、乃至百姓家中所用器皿纹饰,比比皆是!沈某斗胆揣测,此乃有人处心积虑,仿制或盗用与沈某相关之物,行嫁祸栽赃之举!其目的,便是要借诸位大人与岳盟主之手,除掉沈某!”

    “除掉你?”王将军声如洪钟,“沈公子,你不过一商贾,谁人费如此周章害你?莫不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沈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王将军明鉴。沈某行商,确曾与各色人等打交道,难免有利益纠葛,或无心开罪之处。但若说值得动用青龙会这等势力,布下如此精巧之局来构陷沈某……沈某自问,尚无此分量。除非……”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无意间扫过岳独行,“除非,沈某的存在,或沈某所知的某些事情,无意中阻碍了某些人的路,或者,能揭开某些人极力想掩盖的真相。”

    “沈公子所指的‘某些人’,是谁?”李文渊紧紧追问。

    沈夜却摇了摇头,叹道:“沈某不知。此亦为沈某百思不解之第二点。沈某近日反复思量,唯有一事,或许与此有关。”

    “何事?”

    “约莫半月前,”沈夜缓缓道,“沈某在江南收购一批古玩时,偶然从一个落魄书生手中,购得一本残缺的手札。那书生称是其先祖遗物,内中记载了一些前朝宫廷轶事与地理杂记,沈某本只当奇谈买下。后因岳盟主寿宴,沈某翻阅其中,发现有一页模糊记载,提及前朝曾在华山某处,设有隐秘机括,内藏重宝,似与‘天机’二字有关。旁边还有一幅简略的山势图,标注颇为奇特。沈某当时未曾在意,只觉有趣。如今联想近日流言与夜少侠之事,忽觉……那手札所载,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而沈某购得此札,或许……已在不经意间,触及了某些隐秘。”

    天机阁!华山!手札!

    轩内众人神色各异。李文渊与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岳独行心中一凛,沈夜这是将天机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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