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家赴宴
,两名锦衣卫立刻沿足迹追入竹林。他则看向沈夜,目光如刀:“沈公子,夜枭为何会在此?你又作何解释?”

    “李大人明鉴!”沈夜急道,“夜枭少侠何时来的,沈某毫不知情!这后园平日少有人来,只有两个负责打扫的婆子。今夜宴客,沈某更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后园。这……这定是有人潜入行凶,嫁祸于沈某!李大人,岳盟主,你们一定要相信沈某!”

    他言辞恳切,神情惶急,不似作伪。但岳独行心中的疑云却越积越厚。夜枭是来查沈夜的,却死在了沈夜的别院。是沈夜杀人灭口,还是真的有人嫁祸?若是嫁祸,谁又能对夜枭的行踪如此了解,并能在这守卫看似松懈、实则可能暗藏玄机的别院中,悄无声息地杀掉夜枭这等高手?

    “沈公子,”岳独行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夜枭是岳某的朋友,也是此案重要证人。他死在这里,沈公子恐怕难脱干系。在真相查明之前,恐怕要委屈沈公子,暂留此处,配合李大人调查了。”

    沈夜面色一变,正要说话,那两名追入竹林的锦衣卫已折返,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物,快步上前呈给李文渊:“大人,竹林深处发现此物,凶手似已遁走,未能追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做工精巧,用的是与赵奎指甲缝里找到的碎布同样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莲花。香囊微微鼓胀,李文渊小心解开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是几片干枯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冷香。此外,还有一枚铜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开元通宝”,但边缘被刻意磨得极为锋利。

    “莲花香囊,锋利铜钱……”李文渊目光一凝,看向沈夜,“沈公子,这云锦,这莲花绣样,作何解释?”

    沈夜看着那香囊,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与……一丝茫然。“这……这香囊,并非沈某之物。这云锦虽是贡品,但流落民间的亦有不少。这莲花……莲花寻常可见,岂能作为凭证?李大人,这是陷害!有人要陷害沈某!”

    “是否陷害,自有公断。”李文渊将香囊收起,沉声道,“沈公子,今夜之事,你必须给朝廷,给岳盟主,给死去的夜枭一个交代。在查明之前,就请沈公子暂居此院,没有本官允许,不得离开。锦衣卫会留在此处‘保护’沈公子。岳盟主,风楼主,夜枭的遗体需带回勘验,我们先行回府。”

    岳独行最后看了一眼夜枭怒睁的双眼,心中绞痛。这个沉默寡言,背负血仇,却始终在暗中帮助他们的年轻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弯腰,想替夜枭阖上眼帘,手触及那冰凉皮肤时,却感觉夜枭紧握的右拳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趁沈夜和李文渊交涉,风无痕查看四周之机,极快地将那东西取出,拢入袖中。触手坚硬,微有棱角,像是一块小小的金属片。

    他没有声张,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对风无痕道:“风兄,我们带夜枭回去。”

    离开停云小筑时,夜色已浓如泼墨。马车颠簸,岳独行靠坐在车内,背上的伤痛和心中的沉郁交织。袖中那硬物硌着手臂,也硌着他的心。他悄然取出,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看去——那是一枚青铜指环,款式古朴,内圈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符号:一条首尾相衔的青龙。

    青龙会!夜枭在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扯下了这枚指环!

    而沈夜……岳独行闭了闭眼。沈夜方才的震惊与茫然,不像全然伪装。但这枚指环,赵奎胃里的木牌,那云锦碎片,莲花香囊……所有的线索,依旧顽固地指向他,指向这座看似雅致清幽的“停云小筑”。

    马车驶入金陵城门,远处的岳府轮廓在夜色中显现。但岳独行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夜枭用生命换来的这枚指环,究竟是打开了真相之门,还是将他们引向了更深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