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家赴宴
“确是可惜。”沈夜叹道,“沈某不谙武事,见那等刀光剑影,心中惶惧,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倒是让李大人见笑了。后来听闻钦差大人神兵天降,一举擒获元凶,真乃大快人心。只是……”他话锋微转,看向岳独行,“听说那赵奎在狱中自尽了?”

    “沈公子消息灵通。”岳独行不动声色。

    “哪里,不过是些市井传闻。”沈夜摇头,又为三人布菜,动作优雅,“只是这赵奎一死,青龙会这条线,怕是不好查了吧?不知李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文渊夹起一箸清蒸鲈鱼,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方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奎虽死,青龙会却非铁板一块。总会有人,为了活命,或者为了别的,说出些有用的东西。沈公子,你说是不是?”

    沈夜笑容不变:“李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青龙会盘踞江南多年,根深蒂固,其首领又神秘莫测,想要连根拔起,恐怕非一日之功。沈某不才,在江南商界还有些人脉,若李大人有需要之处,沈某愿效犬马之劳。”

    “哦?”李文渊挑眉,“沈公子热心公益,实乃江南百姓之福。不知沈公子对青龙会,了解多少?”

    “不过是些道听途说。”沈夜谦逊道,“只知这是个极隐秘的杀手组织,收钱办事,不问是非。其成员身上皆有青龙刺青为记,行事狠辣,来去无踪。至于首领是谁,巢穴何在,沈某就一无所知了。说来也怪,前几日城中忽有传言,说那天机阁的钥匙,竟在沈某手中,”他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岳独行,“岳盟主,您说这可不可笑?沈某一介商贾,何德何能,能与那天机阁扯上关系?这传言,也不知是从何而起,倒让沈某这几日心中颇不安宁,唯恐被那青龙会盯上,惹来无妄之灾。”

    他终于提到了关键。轩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琉璃灯的光晕在几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岳独行放下筷子,抬眼直视沈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沈公子既与此事无关,又何必在意些许流言?倒是岳某有些好奇,沈公子似乎对天机阁,颇为了解?”

    沈夜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谈不上了解。只是家父早年行走四方,偶然听得一些轶闻。据说这天机阁乃前朝秘所,内藏关乎国运的机密,开启需特定信物。此事玄虚,沈某也只当奇谈听听罢了。若非近日流言纷扰,沈某几乎已忘了此事。”他顿了顿,忽而笑道,“说起来,那开启天机阁的信物,岳盟主可知是何模样?沈某倒是好奇得紧。”

    问题被轻巧地抛了回来,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岳独行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露出几分回忆之色:“岳某也只是听闻,似乎是几块特殊的玉佩。具体如何,未曾亲见。”

    “玉佩啊……”沈夜若有所思,手中折扇轻摇,“倒也是常理。如此重要之物,以玉为凭,方显郑重。”他不再追问,转而谈起江南风物,诗词歌赋,言辞风趣,见识广博,席间气氛似乎缓和下来。美酒佳肴不断呈上,丝竹之声隐隐从水榭另一头传来,清越婉转。

    酒过数巡,夜色渐深。池中残荷的影子在灯光水波中晃动,像无数蛰伏的暗影。岳独行背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他依鬼医嘱咐,并未多饮,只偶尔沾唇。风无痕亦是浅尝辄止。李文渊倒是与沈夜谈笑风生,杯来盏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轩内表面的和谐。一名沈府的家丁仓惶奔至轩外,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公子,不好了!后园……后园发现一具尸体!”

    “什么?”沈夜脸色微变,霍然起身,“怎会如此?是何人?”

    “是……是夜枭夜爷!”家丁声音发颤。

    “夜枭?”岳独行与风无痕同时站起,脸色骤沉。

    沈夜已疾步向外走去:“快带路!李大人,岳盟主,风楼主,事关人命,且随沈某一观。”

    几人再无暇多言,匆匆跟上。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园一处僻静的竹林边。几盏灯笼已将那片地方照亮,地上俯卧一人,身着夜行衣,背心处一片深色濡湿,正是夜枭。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岳独行抢上前,风无痕已先一步蹲下身,探向夜枭颈侧。触手冰凉,已无脉搏。风无痕的手微微一顿,将夜枭的身体轻轻翻过。夜枭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愕与不甘,嘴角有血沫溢出。他胸前并无明显伤口,但咽喉处有一道极细的血线。

    “是剑伤,一剑封喉。”风无痕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好快的剑。”

    岳独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夜枭死了?就在沈夜的别院里?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夜。

    沈夜脸色苍白,似也受了极大惊吓,连连道:“这……这是从何说起!夜枭少侠怎会在我这后园遇害?岳盟主,李大人,沈某对此事全然不知啊!”

    李文渊面色铁青,蹲下身仔细查看夜枭的尸身,又看了看周围地面。竹林边泥土湿润,脚印杂乱,但有一行清晰的足迹,从尸身不远处延伸向竹林深处。

    “追!”李文渊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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