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萧离低声问,“慧明大师……真的在等我们吗?”
“在。”鬼医说,声音有些发颤,“他一定在。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我,也等你。离儿,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关于你爹娘,关于萧家,也关于……你自己。”
萧离的心猛地一跳。关于她自己?什么意思?
“师父,您……”
“先见到慧明再说。”鬼医摆摆手,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出现鸡鸣寺的轮廓。寺门塌了一半,院墙也倒了,到处是烧焦的痕迹,残垣断壁,一片狼藉。只有后山那处禅院,似乎还完好,有炊烟升起。
“就是那儿。”鬼医指着禅院,“慧明就在那儿。”
两人走进禅院。院子里很干净,扫得干干净净,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个老和尚,正闭目诵经。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见鬼医,又看见萧离,眼神复杂,有欣喜,有愧疚,也有释然。
“莫施主,你终于来了。”慧明大师站起身,合十行礼。
“大师,多年不见。”鬼医还礼,然后拉过萧离,“这是离儿,萧天绝的女儿。离儿,见过慧明大师。”
萧离行礼:“大师。”
慧明看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道:“像,真像……特别是眼睛,和萧夫人一模一样。萧姑娘,你受苦了。”
“大师,”萧离急道,“谢云舟中了七日断魂散,只有师父能解。但解药需要血灵芝,还有……还有一样东西。师父说,您有那样东西。求大师赐药,救救谢云舟。”
慧明大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样东西,我确实有。但不在我这儿,在江南,在‘回春堂’。萧姑娘,你要救谢云舟,得去江南,去回春堂,找一个姓周的大夫。他会给你那样东西。但你要记住,拿到东西后,立刻离开江南,不要停留,不要回头。江南现在……很危险。”
江南?又是江南。萧离想起那个周姓药材商,想起他内人中的毒,想起他说血灵芝被谢府买走了。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大师,”她问,“那个周大夫,是……”
“是我的师弟。”鬼医开口,声音很沉,“也是你爹的故交。当年萧家出事,他救过你爹。后来,他隐居江南,开了回春堂,暗中收集谢凌峰和八王爷的罪证。那样东西,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是能扳倒八王爷的铁证之一。但也是……解毒的关键。”
萧离愣住了。解毒的关键,是扳倒八王爷的铁证?这……这怎么可能?
“离儿,”鬼医看着她,眼神严肃,“七日断魂散的解药,需要三样东西:血灵芝,天山雪莲,还有……八王爷谋反的密函。血灵芝在谢府,天山雪莲在回春堂,密函……也在回春堂。只有拿到这三样东西,我才能配出解药。但谢府守卫森严,血灵芝拿不到。所以,我们只能用密函,去换血灵芝。”
用密函换血灵芝?萧离的心沉了下去。密函是扳倒八王爷的铁证,是爹娘平反的唯一希望。如果用密函去换血灵芝,那爹娘的仇,还报不报?
“师父,”她颤声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鬼医说,“去江南,找周师弟,拿到天山雪莲和密函。然后,用密函去换血灵芝。但这样一来,八王爷的罪证就没了,你爹娘的仇,可能就报不了了。离儿,这个选择,很难。你要想清楚。”
萧离闭上眼睛。一边是谢云舟的命,一边是爹娘的仇。她该怎么选?
“萧姑娘,”慧明大师缓缓道,“老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说。”
“报仇,是为了让死者安息,让生者释怀。可如果为了报仇,又添新仇,又造新孽,那这仇,报来何用?谢云舟为你挡箭,是真心待你。你若为了报仇,弃他于不顾,那你爹娘在天有灵,会安心吗?萧姑娘,放下仇恨,不是懦弱,是慈悲。救该救的人,做该做的事,才是正道。”
萧离的眼泪涌了上来。是啊,报仇是为了什么?如果为了报仇,害死谢云舟,那她和谢凌峰,和八王爷,又有什么区别?爹娘是善良的人,他们一定不希望她为了报仇,变成冷血无情的人。
“师父,大师,”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去江南,拿天山雪莲和密函。然后用密函,去换血灵芝。爹娘的仇,我会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救谢云舟。他为我做的,值得我为他放弃一切。”
鬼医看着她,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好孩子,你长大了。你放心,只要拿到血灵芝,师父一定配出解药,救活谢云舟。至于八王爷的罪证……我们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