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线索指向
    慈云庵在鸡鸣山半山腰,很偏,很静。从山下到庵前,有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据说是开庵的祖师婆一步一叩首铺出来的,为的是磨去俗世烦恼,洗净尘心。可此刻,站在石阶下的几人,心里只有焦灼,没有清净。

    天已过午,日头很毒,晒得石阶发白,晃人眼睛。萧离抬头看着蜿蜒向上的石阶,又看看躺在担架上的岳独行,眉头紧皱。

    “你的伤,撑得住吗?”

    “撑得住。”岳独行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很坚定,“慈云庵的静安师太,医术高明,她会有办法的。而且,这条路,我必须走。欠萧家的,我得还。”

    “那走吧。”萧离不再多说,率先踏上石阶。岳清霜紧跟其后,然后是抬着担架的谢云舟和林逸之,老木和风无痕殿后。

    石阶很陡,很滑,有些地方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要很小心。萧离腿上的伤还没好全,每上一级台阶,都像针扎一样疼。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数着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仿佛数够了九百九十九级,就能见到哥哥,就能解开所有的谜。

    岳清霜走在她旁边,不时伸手扶她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可她自己也不好过,手臂上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袖管往下流,滴在石阶上,很快被晒干,变成暗红色的斑点,像一路盛开的彼岸花。

    谢云舟和林逸之抬着担架,更是吃力。两人都受了伤,左臂使不上力,全靠右手和肩膀硬扛。走到一半时,林逸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担架猛地一晃,岳独行闷哼一声,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对不起,岳盟主……”林逸之赶紧稳住,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事,继续走。”岳独行咬牙忍着,手指紧紧抓着担架边缘,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

    老木和风无痕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条路太静了,静得反常。按理说,慈云庵虽偏,可总有香客,有樵夫,有上山采药的药农。可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不对劲。”老木低声说,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嗯。”风无痕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太安静了。像……在等我们。”

    几人心里都提了起来,可脚步没停。已经走到这儿了,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庵门。门是木制的,很旧,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慈云庵”三个字,字迹很娟秀,像是女子所书。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萧离上前,轻轻叩门。叩了三下,没人应。又叩三下,还是没人应。她心里一沉,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没锁。

    庵里很干净,院子里的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一棵老槐树在院子中央,枝叶茂密,投下一地阴凉。可就是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正殿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一堆灰烬。

    “静安师太?”萧离轻声唤。

    没人应。只有她的回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进去看看。”岳独行说,挣扎着想从担架上起来。谢云舟赶紧扶他,可就在这时,正殿里忽然传来一声木鱼响。

    “咚——”

    很轻,可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像一声惊雷。几人都是一震,同时看向正殿。

    一个老尼姑从殿里走出来,很老,很瘦,穿着灰色僧衣,手里拿着串念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正是慈云庵的主持,静安师太。

    “你们来了。”她看着萧离,又看看岳清霜,眼神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岳独行身上,眼神变得复杂,“岳盟主,你终于来了。”

    “师太,”岳独行在谢云舟的搀扶下站直,艰难地行礼,“晚辈……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静安师太走到槐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你们的来意,我知道。萧家的女儿,萧家的儿子,还有……十八年前的真相。”

    萧离和岳清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静安师太怎么知道?

    “师太,”萧离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您知道……我哥哥在哪儿?”

    “知道。”静安师太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是块玉佩,半圆形,白玉质地,雕着水波纹,和岳清霜那块一模一样。“这块玉佩,是你娘的。当年她临终前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来找,就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她还有个哥哥,在……鸡鸣寺。”

    “鸡鸣寺?”几人都是一愣。鸡鸣寺和慈云庵同在一座山上,可一个在阳面,一个在阴面,相隔不远,可也有一段距离。萧遥怎么会在鸡鸣寺?

    “当年萧家出事,萧夫人临盆,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就是萧遥。可萧遥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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