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的眼泪涌了上来。哥哥还活着,在鸡鸣寺,当了和尚。难怪爹的信里说,把他托付给了静安师太,藏在慈云庵。原来,是藏在鸡鸣寺。
“那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岳清霜颤声问。
“不知道。”静安师太摇头,“慧明大师没告诉他,怕他知道后,会去报仇,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只说他是个孤儿,被父母遗弃在寺门口。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慧明大师救了他,养大了他。”
萧离的心一疼。哥哥以为自己是孤儿,以为自己被父母遗弃。这十八年,他心里该有多苦?
“我们要去见他。”她说,声音很坚定。
“现在不能去。”静安师太看着她,眼神严肃,“鸡鸣寺现在很危险。八王爷、谢凌峰、青龙会,都在找你们,也在找萧遥。他们知道萧家还有后人,知道在鸡鸣寺。所以,鸡鸣寺已经被围了,进不去,出不来。你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谢云舟问。
“等。”静安师太说,“等一个时机。鸡鸣寺后山有口古井,井底有条密道,直通寺里的藏经阁。那条密道,只有慧明大师和我知道。等天黑,我带你们从密道进去,见到萧遥,然后从密道出来,离开这里。”
“可你的伤……”岳清霜看着岳独行背上的伤,眼里满是担忧。
“死不了。”岳独行咬牙,“等见到萧遥,我……我亲自向他请罪。他要杀要剐,我都认。”
萧离看着他,没说话,可眼神软了些。这个人,是真的想赎罪。
“那我们现在……”林逸之问。
“先在庵里休息,等天黑。”静安师太站起身,“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去歇着吧。记住,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庵里有机关,外人闯不进来。但如果你们自己出来,出了事,我不管。”
这话,和风无痕在听风楼说的一模一样。萧离心里一动,看向风无痕。风无痕也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静安师太去了厢房。房间很干净,有床有桌,还有热水可以洗漱。静安师太又送来些素斋,很清淡,但很香。几人匆匆吃了,就各自回房休息。
萧离和岳清霜一间房。两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哥哥的样子。他长什么样?像爹还是像娘?性子如何?知道她们是他的妹妹,会高兴吗?会认她们吗?
“姐姐,”岳清霜轻声说,“哥哥他……会喜欢我们吗?”
“会。”萧离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他的妹妹,血脉相连,他会喜欢的。”
“可我们分开了十八年,他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没去找他?”
“不会的。”萧离说,“爹在信里说了,他左胸有火焰胎记,右脚有六根脚趾。等见到他,我们给他看玉佩,给他看爹的信,他会认我们的。”
“嗯。”岳清霜点头,可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想爹,想娘,想哥哥……姐姐,等找到哥哥,报了仇,我们三个一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萧离也流泪了,“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是脚步声,很轻,很急,在门外停住。然后是敲门声,三长两短,是静安师太的暗号。
萧离翻身下床,开门。静安师太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快,跟我来。有人来了,是青龙会的人。他们已经到山下了,很快就会上来。我们得马上走,从后门离开。”
萧离心里一紧,赶紧叫醒岳清霜,又去叫醒其他人。几人匆匆收拾东西,跟着静安师太从后门离开慈云庵。
后门是条小路,很陡,很滑,两边都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静安师太走在前面,手里提着盏灯笼,灯光在黑暗里摇晃,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萧离等人跟在后面,走得很小心,可还是有人摔倒了,是老木,他伤得太重,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悬崖,是风无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快走,别停!”静安师太回头低喝。
几人加快脚步,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几点火光,是火把。紧接着,一群人从黑暗里冲出来,有十几人,都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刀,正是青龙会的人。
“哈哈,静安师太,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正是青龙会地字组副组长,“鬼刀”崔烈。他看着静安师太,又看看萧离等人,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