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心里一惊。王勇怎么认出他的?
“王将军请起。”他下马,扶起王勇,“你怎么在这儿?”
“奉八王爷之命,在此巡查。”王勇说,声音压得很低,“王爷有令,若遇见岳盟主,务必请到府上一叙。有要事相商。”
岳独行的心沉了下去。八王爷要见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想拉拢他?
“王爷在常州?”
“在,昨天刚到。”王勇说,“就住在城外的行宫里。岳盟主,请跟末将来。”
岳独行回头看了一眼萧离她们,眼神示意她们别慌,然后对王勇说:“王将军,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能一起去吗?”
“这……”王勇犹豫了一下,“王爷只说要见您一人。不过,既然是岳盟主的朋友,一起也无妨。但请岳盟主务必约束好他们,行宫规矩大,别冲撞了王爷。”
“我明白。”岳独行点头,对萧离她们说,“走吧,去见见八王爷。”
几人上马,跟着王勇往行宫去。路上,岳独行心里飞快地盘算。八王爷突然来常州,要见他,肯定和盐枭供词有关。是知道了供词在他手里,想逼他交出来?还是想拉拢他,让他继续做帮凶?
不管哪种,都很危险。可不去更危险,王勇带了这么多兵,硬闯是闯不出去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行宫在常州城外十里,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别苑,后来赐给了八王爷。很气派,高墙深院,门口有重兵把守。王勇下马,对守卫说了几句,守卫放行。
几人进了行宫,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宫女太监垂手站着。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穿着明黄常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不怒自威。正是八王爷,赵璟。
看见岳独行进来,他笑了笑,抬手示意:“岳盟主,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王爷过奖。”岳独行行礼,“不知王爷召见,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想和岳盟主叙叙旧。”赵璟的目光在萧离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岳清霜脸上,眼神闪了闪,“这几位是……”
“是我的朋友。”岳独行说,“这位是风无痕风楼主,这位是林逸之林公子,这三位是……我的子侄辈,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哦?”赵璟看着岳清霜,笑了,“这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啊。像是在哪儿见过。”
岳清霜心里一紧,低下头。萧离也握紧了拳。
“王爷说笑了,小女从未出过远门,王爷怎么会见过。”岳独行挡在岳清霜身前,“王爷召见,想必有要事。还请王爷明示。”
赵璟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岳盟主,本王听说,你在查十八年前萧家的案子?”
岳独行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王爷消息灵通。萧天绝是末将的结义兄弟,他死得不明不白,末将查一查,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赵璟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可有些人,查着查着,就查到不该查的地方去了。比如……私盐案,比如……本王。”
空气瞬间凝固了。殿里的宫女太监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萧离等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岳独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爷既然都知道了,那末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陈老四的供词,在末将手里。萧天绝是被冤枉的,是被灭口的。这一切,都是王爷和谢凌峰合谋,为了私盐,为了谋反。末将……要向皇上禀报,为萧家平反。”
赵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岳独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岳独行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末将在说真相。王爷,收手吧。谋反是死罪,会牵连无数人。现在收手,向皇上请罪,也许还能保全家小。若一意孤行,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赵璟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殿里回荡,带着嘲讽,带着疯狂,“岳独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一份供词,就能扳倒本王?告诉你,那份供词,本王已经派人去毁了。盐运使衙门,陈老四,还有所有知情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们几个。而你们……”他笑容一收,眼神变得狠厉,“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有几十人,都拿着刀剑,将几人团团围住。
“岳独行,”赵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供词,杀了这几个人,本王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武林盟主,还是本王的盟友。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岳独行看着围上来的侍卫,又看看身边的萧离等人,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决绝。
“王爷,你错了。供词,我早就抄了几十份,派人送往各地。就算我死了,真相也会传出去。至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