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看着他,看了很久,重重点头:“走到底。”
“好。”老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递给他,“这是信号烟,遇到危险就放。我在金陵有人,看到信号会来接应。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用了,就等于暴露位置。”
岳独行接过,贴身收好。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萧离。
“岳盟主,老木叔,该出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出房间。走廊里,萧离、岳清霜、谢云舟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人都换了身普通的衣裳,背着简单的包袱,看起来像寻常赶路的人。
“都准备好了?”岳独行问。
“好了。”萧离点头。
“那就出发。”岳独行率先下楼,其他人跟上。客栈门口,几匹马已经备好了,都是好马,精神抖擞。风无痕和林逸之也下来了,两人的伤都好多了,至少能骑马了。
“风楼主,林公子,”岳独行拱手,“多谢二位相助。此去金陵,凶多吉少,二位若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岳盟主说笑了。”风无痕淡淡道,“我风无痕答应了的事,从来不会反悔。而且,听风楼被青龙会烧了,这仇,我得报。”
“我也是。”林逸之说,“柳如烟骗了我十年,这账,我得跟她算。”
岳独行点点头,不再多说,翻身上马。其他人也纷纷上马,一行人冲进黎明前的黑暗里,朝金陵方向疾驰。
天渐渐亮了,晨雾散去,路变得清晰起来。他们走的不是官道,是一条偏僻的小路,沿途多是山林,人烟稀少。这样虽然慢,但安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茶棚,很简陋,但这时候能有口热茶喝,已经是奢望了。岳独行勒住马,示意大家休息一下。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见他们,殷勤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喝茶?”
“嗯,来几碗茶,再上些馒头。”岳独行下马,在棚里坐下。其他人也纷纷下马,围坐一桌。
茶很快上来,是粗茶,很苦,但很提神。馒头是冷的,硬邦邦的,可几人都饿了,吃得很快。
“老板,”岳独行边吃边问,“最近这条路上,太平吗?”
“不太平。”老板摇头,“前几天有一队官兵过去,说是抓逃犯,凶神恶煞的,把路过的行人都搜了一遍。昨天又有一队江湖人过去,也凶得很,问有没有看见几个年轻男女,一男两女,都带着伤。我看几位……”他看了萧离她们一眼,没再说下去。
岳独行心里一沉。官兵是八王爷的人,江湖人是谢凌峰或青龙会的人。他们都追来了,动作真快。
“多谢老板提醒。”他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我们该走了。”
几人重新上马,继续赶路。可没走多远,前方路上忽然出现几个人,拦住了去路。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手里拿着刀,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站住!”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提着把鬼头刀,“下马,接受检查!”
岳独行勒住马,冷冷看着他:“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检查我们?”
“凭什么?”疤脸汉子冷笑,“就凭老子手里的刀!少废话,下马!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几个人也纷纷拔刀,围了上来。岳独行扫了一眼,对方有七个,都是练家子,但武功一般。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可一旦动手,就会暴露行踪。
“几位好汉,”他尽量让语气平和些,“我们是赶路的商人,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行个方便,这点银子,给几位买酒喝。”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疤脸汉子接住,掂了掂,咧嘴笑了:“还算识相。不过,光有钱不够,我们还得搜身。最近逃犯多,上面有令,过往行人都得查。”
“逃犯?”岳独行皱眉,“什么逃犯?”
“一男两女,都带着伤。”疤脸汉子盯着萧离她们,“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小娘子,把面纱摘了,让爷看看。”
萧离的手按在了琴弦上。岳清霜也握紧了短剑。谢云舟则悄悄摸向腰间的剑。
眼看就要动手,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有十几人,都穿着盔甲,手持长枪,气势汹汹。为首的军官四十来岁,浓眉方脸,正是常州守备,王将军。
疤脸汉子看见官兵,脸色一变,想跑,可已经晚了。王将军一挥手,官兵立刻把他们围了起来。
“光天化日,拦路抢劫,好大的胆子!”王将军厉喝,“给我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疤脸汉子几人想反抗,可哪里是官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捆了起来。
王将军这才看向岳独行等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岳独行脸上,愣了一下,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王勇,参见岳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