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琴剑合鸣
就信他一次。但也要提防,万一他是谢凌峰或者岳独行的人,我们得留后路。”

    “老木叔也是这么说的。”岳清霜点头,“他说,明天他跟着我们去扬州,但不会露面,在暗中保护。如果有变,他会接应我们。”

    “嗯。”萧离看向谢云舟,“你的伤,能走吗?”

    “能。”谢云舟放下碗,“皮外伤,不碍事。而且,我对扬州熟,能带路。”

    “那就这么定了。”萧离说,“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岳清霜收拾了碗筷,退出房间。萧离也拿起琴,准备离开。谢云舟忽然叫住她。

    “萧姑娘。”

    萧离回头。

    “谢谢你。”谢云舟看着她,眼神真诚,“谢谢你还愿意信我。”

    萧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不是信你,是信我妹妹。她信你,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她,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不会骗她。”谢云舟说得很认真,“永远不会。”

    萧离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谢云舟靠在床头,看着桌上的青霜剑,又想起刚才的琴声。那琴声,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心头的伤口,虽然还疼,但至少,不那么冷了。

    他伸手,握住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直凉到心里。这是他爹欠下的债,现在,该他还了。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了。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

    正月廿七,晨。

    天还没亮,客栈后院就响起了轻微的动静。萧离、岳清霜、谢云舟三人已经收拾妥当,等在门口。老木也来了,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袱,里面是些必备的药品和干粮。

    林逸之的马车准时到了,是辆很普通的青篷马车,不引人注目。他今天换了身朴素的灰布衣裳,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商贾。柳如烟没来,林逸之说她留在镇江,有别的安排。

    几人上了马车,老木没上,说他在暗中跟着,让他们不必担心。马车缓缓驶动,朝码头方向去。

    清晨的镇江还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准备生意。马车很快到了码头,林逸之已经安排好了船,是艘不大的客船,看起来很普通,但船夫很精干,一看就是老江湖。

    “这船是我的人,信得过。”林逸之低声说,“我们上船就走,中午能到扬州。到了扬州,我在城里有处别院,很隐蔽,可以暂时落脚。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去陈家村。”

    “陈家村离扬州城多远?”萧离问。

    “三十里,走小路的话,一个时辰能到。”林逸之说,“但那地方很偏僻,路也不好走。而且,我收到消息,谢凌峰好像也派人去了陈家村,不知道是不是也查到了稳婆的事。”

    萧离和谢云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谢凌峰也查到了?动作真快。

    “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谢云舟说。

    “对。”林逸之点头,“所以,到了扬州,我们稍作休整,立刻出发去陈家村。稳婆姓陈,叫陈婆子,今年该有七十多了。我的人查到,她住在村子最西头,一个人,无儿无女。但脾气很怪,不轻易见人。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开口。”

    “什么办法?”

    “装成她远房亲戚,或者……”林逸之顿了顿,“用钱。陈婆子虽然怪,但据说很贪财。如果有足够的钱,也许能撬开她的嘴。”

    “钱我有。”谢云舟说。

    “那就好。”林逸之看了看天色,“开船了,我们进舱里说吧。”

    船缓缓离岸,驶入江心。今天的天气很好,江面开阔,风平浪静。船行得很稳,几人在船舱里坐着,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陈婆子知道萧家还有后人,那这个后人现在在哪儿?”岳清霜问,“是男是女?多大了?”

    “不知道。”林逸之摇头,“我查了这么多年,只查到陈婆子可能知道内情。至于那个后人是谁,在哪儿,一点线索都没有。也许,陈婆子也不知道,或者,她不肯说。”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萧离说。

    “对。”谢云舟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船在江上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中午时分,到了扬州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很热闹。林逸之带着几人下了船,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一条小巷,七弯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梅树,花开得正好,满院都是暗香。一个老仆迎出来,看见林逸之,恭敬行礼。

    “少爷,房间都准备好了。”

    “嗯,带几位客人去休息。”林逸之说,“准备些吃的,简单点,但要快。我们吃了饭,马上要出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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