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撕下自己的衣襟包扎。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虚脱,靠在洞壁上喘气。
青鸾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怕?”
“怕什么?”萧离问。
“怕我死了,没人保护你。”
“你会死吗?”
“可能。”青鸾说,“我伤得太重,就算伤口不感染,失血过多也撑不了多久。除非……有血灵芝。”
“血灵芝?哪儿有?”
“这种深山老林里,可能会有。”青鸾说,“但很难找,可遇不可求。”
萧离站起身:“我去找。”
“别去。”青鸾拉住她,“天黑了,山里危险。而且血灵芝长在悬崖峭壁上,你腿上有伤,爬不上去。”
“那怎么办?看着你死?”
青鸾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这么拼?我们认识还不到两天。”
“因为你是夜枭的朋友。”萧离说,“也因为……你救了我。”
青鸾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夜枭没看错人。你确实……值得他拼命。”
萧离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萧离,”青鸾忽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夜枭的死。”青鸾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他死之前,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他说,如果你问起他,就把这个给你。如果你不问,就永远不要拿出来。”
萧离猛地回头:“什么东西?”
青鸾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很小,用油纸包着。她递给萧离,手在抖。
萧离接过,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块玉佩,半圆形,白玉质地,雕着云纹。玉佩上还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这是……”萧离不解。
“这是他娘的遗物。”青鸾说,“他从小戴在身上,从不离身。他死之前,把它摘下来,塞进我手里,说……说如果他死了,就把这个给你。他说,这是他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
萧离握着玉佩,玉佩还带着青鸾的体温,温温的。她仿佛能看见夜枭摘下玉佩时的样子,能听见他说这话时的语气。
“他……”萧离哽咽,“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青鸾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说对不起。欠你爹的债,他还不了了。这块玉佩,就当是……当是个念想。”
萧离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玉佩上。玉佩上的血迹,被泪水晕开,像一朵小小的花。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觉得心口那块地方,疼得厉害。
夜枭,你这个傻子。谁要你还债了?谁要你的念想了?
我只想要你活着啊。
洞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传来狼嚎声,凄厉,悠长。
洞内,火光摇曳,映着两张苍白的脸,和一块带血的玉佩。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