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霸王心神一紧，忙顺着言灵看的方向看去。
能被言灵称之为“强者”的人，那该有多强？
苏泽收起思绪，也同样望去。
然而，目之所及，一人一鸦却只瞧见双月高悬，夜色迷蒙。
至于什么强者，根本无踪无影。
鸦霸王盯了数十秒，偏头道：“言灵尊者，人呢？”
它的视距刚好能瞧到外太空，可别说强者了，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言灵微微一笑，抬手往空中一指。
霎时间，一人一鸦的目光，像被加持了某种力量，破开双月的光芒笼罩，刺破迷蒙夜色，穿过死寂虚空，抵达一个身穿白色法袍的老者面前。
“敢问是哪位？”
老者拱手朝四方鞠躬，额头冷汗密布。
身为观命协会的大观命师，正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连对方影都没见着，甚至察觉不到对方存在，自身便已暴露。
虚空中静谧无声，但若有若无的生命能量，串成一根线，延伸向前方的星球，似在指引。
正绝犹豫过后，迅速跟了上去。
他已辞去协会相关职务，这一次，不管是谁来了，他都要拉着仇人同归于尽。
一路藏匿身形闪现，正绝很快来到修王宫殿群的上空，当瞧见月光下，那站在院中的两人一鸦后，他脸色微变，却还是闪现落地。
“三位是…”
凝视着隐隐以白衣男子为首的两人一鸦，正绝浓眉紧皱。
明明他看到的是两个人，但在感知之中，却显示只有一个人。
这种情况，着实奇怪。
“我叫言灵。”
言灵微笑回答，让开身位，又介绍道：“这位是十一星制卡大师——白泽，旁边是他的搭档——鸦霸王。”
“什么？十一星制卡师？他？”
正绝脸色骤变，盯着坦然自若，年轻的不像话的苏泽，眼神满是质疑之色。
“言灵阁下，这位叫白泽的大师，可是人类，骨龄才二十，十一星制卡师，这根本不可能。”
他承认，人族在制卡一道上的天赋，没有种族能及。
但短生种就是短生种，局限性摆在那里。
像他们长生种，哪怕天赋低了点，只要刻苦钻研，总能成为十星制卡师。
要是天分高一点，十一星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成为十一星制卡师，长生种要以数百年起步。
而人族，也要以数十年起步。
二十岁的十一星制卡师，难道他从娘胎就会制卡了？
这显然不合理。
言灵闻言，微微一笑，道：
“阁下，生灵对于超出自身认知的事情，第一反应往往是质疑，觉得荒谬。
这不怪你，因为这是习惯使然，这是在保护你自己，避免你的世界观轰然倒塌，沦为一地废墟。
但世界之大，总会有超出我们认知的事情存在。”
言灵转身指着双月，语气平静如水。
“假如我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壤，又怎会知晓，其他星球上，有的只有一轮月亮，有的没有月亮，有的甚至有十轮月亮。”
“我们的认知就像一颗星球，星球越大，接触的外部未知也就越大。”
“星球越小，接触的外部未知也越小。”
正绝听完这些，皱眉道：
“这不一样！言灵阁下，这是违背了常理！”
短生种，怎可如此年轻，就成为十一星制卡师？
这根本不合理！
因为对方的体内，没有生命能量充盈的迹象，说明对方是刚来生命界，寿命根本没得到增长。
“常理？”
言灵咀嚼着这两字，眼神微怔。
旋即，他莞尔一笑，又道：“争辩毫无意义，阁下，白泽大师没有要向你证明的必要。”
说着，言灵转身瞧着正绝，淡淡道：“阁下，深夜来访，不该表明自己是敌是友么？”
正绝闻言一惊，警惕道：“不是言灵阁下，请我来的么？”
言灵听得这话，拉了拉手中无形的生命能量线，语气淡然。
“阁下，我在钓鱼，你承认你是那条鱼了？”
“我……”
正绝哑口无言，面对两人一鸦的目光，老脸涨得通红。
他堂堂七彩级的强者，被侮辱成一条鱼，说出去不得老脸丢尽？
可问题是，对方这话，好像没毛病。
他就是看到这条线，才顺着过来的。
“我什么我？糟老头子，本座看你坏的很，快说快说，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