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死神双眼微微眯起，心中升起一阵讶异。
虽说乌鸦的这个载体不怎么样，但祂怎么说都是九彩级神明。
祂的感知，察觉不到眼前男子的到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对方远强于祂。
第二种，对方有隔绝神明感知的手段。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释放出一种信息，对方来历非同一般。
“我叫言灵，神明阁下，你越界了。”
言灵双手负于身后，往前踏出一步，恐怖的精神威压，全部集中在死神身上。
这一刻，他两鬓飘飞的长发，反射的光芒，在死神看来格外刺眼。
“你…”
死神感受着无法动弹的躯壳，死死盯着言灵，眼中全是忌惮之色。
“…到底是谁？”
如此恐怖的强者，祂不可能没半点印象。
“这不重要。”
言灵再次上前一步，屈指往鸦霸王额头一弹！
刹那之间，一缕由死神本源之力形成的黑雾，被这一指弹出鸦霸王身体。
黑雾立刻化作一张人脸，注视着言灵，质问道：“你应该早就死了，为什么还会活着？”
言灵闻言微愣，旋即抬起右手虚握，将黑雾压缩成一个球体，递向仍在惊奇的苏泽。
“自己收着吧，祂没有恶意。”
苏泽道了声谢，接过黑雾球体，鸦霸王刚好醒来，骂骂咧咧道：
“厄忒斯，你污蔑本座的道德水平，你良心不会痛吗？看到没有，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像本座这种圣鸦，走到哪都有福报，多学一学。”
“……”
黑雾球体沉默了一阵，厄忒斯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
“鸦霸王，你个垃圾，别以为本神不知道，你混进本神神宫，就是想偷东西！”
“胡说！偷是瞒着主人家，本座那是当着你的面拿，这能算偷吗？”
鸦霸王据理力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枉。
“本座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像你这种道德水平低下的神，是无法理解本座品德有多高尚的。”
说到这，鸦霸王挺起胸膛，庄严肃穆。
“本座从来都是坦坦荡荡做鸦，干干净净做鸦，绝不干偷窃之事。”
“算了，你的无耻程度，无人可及。”
黑雾球体颤动了下，苏泽感觉死神的注意力，投向了自己。
“人类，你考虑考虑吧，就这样。”
话落，黑雾球体彻底没了动静，化作一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黑色珠子。
苏泽见状，将它扔给鸦霸王，看向沉默的言灵，低声道：
“前辈，可是还有什么事？”
言灵恍然回神，点了点头，示意苏泽跟上，随后转身朝宫殿外走去。
苏泽眼神示意鸦霸王安静，小步跟上去。
夜晚很是寂静，凉风拂过宫殿的围墙，吹落几片缤纷叶，飘落至宽敞过道上，反射出月的皎洁。
言灵捡起一片缤纷叶，低头注视着它，缓声道：
“我刚才独自一人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苏泽闻言挑眉，顺着他的意思追问道：“前辈，是什么事？”
言灵夹着缤纷叶，抬头仰望夜空，声音如同被秋风扫落的叶，有一种无尽萧瑟感，以及浓浓无奈。
“真正的我…早就死了…”
他转过身，瞧着愕然的一人一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对。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我，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鸦霸王听到这话，抓了抓头上呆毛，疑惑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搞不太懂了呢？”
这些话它都能听懂，但组装在一起，它着实迷糊了。
什么叫做真正的我，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却是伪装出来的？
苏泽沉思片刻，皱眉问道：“前辈的意思是，你只是在模仿拥有这个模样的人？”
言灵轻轻点头，转身仰望双月，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伪装成他，但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你们说，这样的我，到底算是谁呢？是我伪装的这个人，还是另外一个人？”
苏泽上前半步，镇定道：“前辈就是前辈，不是吗？”
“既然都知道是模仿了，那您肯定是您自己。”鸦霸王扇扇翅膀，笃定回答。
听到一人一鸦这话，言灵微微点头，忽地转身拜托道：
“小友，还有鸦兄，我希望两位能帮我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包在他身上就好了。”鸦霸王大大咧咧，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