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又怎么会不是真心的疼爱彼此呢?就像是被下了毒的那一盘生鱼片。
“那……那一日茶楼……”
“是我,婉顺。”李佩仪不想说谎,更不想欺骗婉顺,“婉顺,林宁不是良人,若是长此以往我怕你陷的更深,婉顺你可怨我??”
婉顺此刻的眼泪又一次溢出眼眶,她伏在佩仪双腿之上肩膀微微耸动,“佩仪,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还爱我了。”
她的阿娘没了,阿耶更是记不得她的样貌和名字,若是……
若是没有佩仪,或许此刻的她,不是正在和亲的路上便是已然踏上黄泉。
。。。。。。。
太史局。
萧怀瑾习惯性的眺望天边的月亮和星辰北斗,可最近看下来,这星星之间的运行轨迹竟仿佛出现问题,竟是乱了轨道。
此种天地异象,他从不曾见过。
“佩仪,你还好吗?”
每每夜深人静,萧怀瑾的心头也总是浮现出多年前,端王府被灭满门的那一幕惨状,自那日后,福昌县主李佩仪便像是换了个人,一头扎进内谒局从此不问窗外事。
可随着最近李佩仪在整个朝中威名大震,关于那夜发生的一切,也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萧怀瑾。
促使他想要一步步的,迈向李佩仪。
……
“老大?老大!”
“嗯?”李佩仪最近睡眠尤其差劲,而这种感受在上一世大仇得报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究其原因,这只不过是因为前几日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右相罢了。
这一世,若是再让右相多活一天,岂不都是她李佩仪上一世修成了无情道?
“那位回来了。”
“那位!!!那位???你吞吞吐吐的这是干嘛??噎住了??”自从进入内谒局,李佩仪便看不得身旁人如此作态,试想一下若是正在审问之中的犯人,也是如此你又当如何???
“哎呀还能是哪位!临安侯府的小侯爷!!!谢景行!!!他回来了!!!”
“谢……谢景行??”
记忆回到幼时,那时的李佩仪同谢景行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他们一同骑马射箭一同逃学摸鱼,甚至就连双方阿娘阿耶那也都是极为要好的同僚朋友。
可……
随着临安侯带领家眷泛游山河,上一世哪怕是佩仪到死都没能等来临安侯回都,可这次是……怎么了呢?
“对啊就是那位谢小侯爷,啧啧啧老大,你是没见今日这谢小侯爷身起枣红色骏马,身穿玄色云纹锦衣,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哎呀~”
“说起来若不是………你们两位那可一定是人人羡慕的一对。”
佩仪垂眸并不言语,五仁说的没错,早先在他们二人出世之前,两家父母便已经商讨过二人指腹为婚一事,原本想着等到两人再大一些……
唉~
“回来就回来,又能如何。”上一世直到她死这人都不曾回来哪怕一次,此刻又回来做些什么呢?
李佩仪盯着手中的佩剑讥讽的勾唇轻笑,谢景行,如今的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端王府覆灭已久,而端王府唯一的这条血脉此刻也双手沾满血腥,皎皎君子如你应该会很庆幸当年离开吧。
“李佩仪!李佩仪!”
好清朗的声音,语气高亢带着些失而复得的欣喜以及……
丝丝缠绕的爱慕。
“李佩仪!”
李佩仪脚步不受控制的微微后退,此刻她的身上穿的是墨色劲装配上高马尾,这样的她……若是被谢景行看了去想必会吓一跳吧。
“佩仪??!!李佩仪站住!!”
离得近了,近了,甚至李佩仪都能感受得到身旁传送而来的猎猎风声,以及身后这人身上挥之不去来自大山大河自由洒脱的味道。
“福昌县主,莫要再走了。”
“谢景行,我是谢景行,我……回来了。”
谢景行深深地盯着李佩仪的后背,他曾经想过很多次两人再次见面后的场景,可唯独没想到他的佩仪如今竟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内卫???
若是生活如意,谁又会深陷其中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佩仪,转过身来好吗?”谢景行声音震颤带着恳求,一别十多年,印象中的小女孩儿如今竟也长成了如此模样。
“谢景行,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在现在回来?上一世你去了哪里?
“因为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还有你。
李佩仪终究是径直离开,她还没想到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面对谢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