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刚想上前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玩意,却被陈安年一把拦住:“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来打扰老夫人,这事儿,邓骑尉也是可以作证的,那日我在荣国公府……”
眼瞅着陈安年说起那日坠马的事儿,邓卓林有些不安,眼神明显带着祈求之色。
“咳咳,那日贾世子送我几匹马,我真是连上马都费劲,邓骑尉你说是不是?”
邓卓林怕陈安年继续往下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殿下若是想学骑马,我倒是认识……”
“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亲自登门拜师学艺!”
说着陈安年躬身一拜。
老夫人冷哼一声,虽说她对皇室宗亲都没什么好感,但陈安年说的这个理由,她还真是没办法拒绝。
没等老夫人开口,旁边的女子何慧音毫不客气道:“殿下真是说笑了,放眼我大乾朝,英雄辈出,殿下想要拜什么样的师父寻不来,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与外男接触太多,于礼不合,还望殿下体恤。”
就算你是皇室宗亲,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我爷爷、我爹当年浴血奋战,在边疆失踪,多少何家军战死,马革裹尸,你们若是能有这般热血,我何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境地。
何慧音上下打量着陈安年,太子爷新丧,你最近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吧,是不是满朝文武,没一个站你这边的,这会儿想要拉拢关系,是不是晚点了?
我何家才不会参与你们争斗,谁当皇帝,对我们来说有区别么?
见何家再次表明态度,邓卓林一阵暗爽。
陈安年啊,陈安年,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咋还赖着不走。
邓卓林从怀里拿出册子,刚才进来还没捞着跟何姑娘细说,陈安年就来了。现在见何家不待见陈安年,他迫不及待的献殷勤,同时也有显摆的意思。
“何姑娘,这是我读完何家兵法上篇的一点点感悟,还请姑娘指证。”
何慧音对邓卓林也没多少好感,但为了给陈安年难堪,便伸手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难得,有些想法确实精妙,虽说实战中,未必能出奇制胜,但比起某些连上马都困难的人来说,强太多了。”
得到这般夸赞,邓卓林有些得意忘形。
除了皇孙这个身份,你还有啥,就算是街边的狗,都比你强!
就算赵航想要帮你,怕也是有心无力,眼下这个局面,提早就藩就是你最好的出路,再争下去,你就得步你爹的后尘。
何慧音和邓卓林的态度,陈安年自然感受得到。
要是邓卓林不在这里上蹿下跳的,兴许陈安年已经转身离开,可如今局面不一样了,三皇叔也想拉扯何家这根藤,那就定然不能让你们如愿。
“外界传言,何家没落,我是不信的。如今看来,传言也非空穴来风。能拜读何家兵法,写出感悟的,少说也得是上过战场的吧,就这?呵!”
既然何慧音一再挑衅,那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
“你什么意思?”邓卓林听了,一下子就上了头。
“大胆,跪下!”
王宝早就忍不住了,见邓卓林受不了言语刺激,冲撞皇孙,立马呵斥道。
谁也没想到,王宝会突然翻脸,不过这次,陈安年没有拦着。
邓卓林压根就没把王宝放在眼里,一个太监而已。见邓卓林没动,王宝扯着嗓子道:“邓公子,见了皇孙毫无敬畏之意,是你想谋反,还是你们邓家想谋反?”
邓卓林一想到之前陈安年故意坠马,坑了邓家一套宅子、一辆马车,还让父亲帮忙张罗索要钱财,弄得现在父亲在同僚面前极其尴尬,好不容易三爷安排了新任务,你又跑出来搅局。
这次说啥也不能把事儿办砸了!
邓卓林一想到站在邓家背后的,可是三皇子,底气顿时就硬气来了。
“殿下,您可别忘了,这里是何府。”
邓卓林这种跳梁小丑,陈安年开始是想要留他一命的,现在看来,他就是嫌命长啊!
“邓公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身为臣子,想要谋反,怎么还想要拉着别人下水?”
陈安年眯起眼睛,盯着邓卓林。
邓卓林见陈安年又要故技重施,委屈、怨恨一股脑的涌上来了。
这次情况不一样了,证人是何家的!
就算是闹到圣上面前,她们也会帮我作证的!
“殿下请慎言,我父亲可是兵部侍郎,得到过圣上御赐的黄马褂。您这么说,是觉得圣上识人不明,还是觉得我邓卓林抢了风头,想要借机置我于死地?”
呵,就你也配!
“你仗着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