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从来不是新生,是亘古循环、代代重演、必死无解的宿命老路。
无尽纪元更迭,一轮轮万古春耕落幕,一次次混沌终战收官。
每一代天地轮回、每一场荒场养蛊,都会磨砺出一尊挣脱混沌模板、逆破本源规则、自立心道的圆满真种。
他们和今日的萧然一模一样。
一样看透层层棋局,一样挣脱万千桎梏,一样以人心逆大道,一样以真我破混沌。
一样身怀万古羁绊,一样踏破制式牢笼,一样登顶当世无敌,一样被墟界定点锁定为终极养料。
他们也曾傲骨凌天,不信终焉宿命。
他们也曾逆势伐天,不甘沦为食粮。
他们也曾以身逆道,欲破万古闭环。
可结局从未有过半分更改。
一代又一代,一尊又一尊,古今所有心逆真种,无一例外,尽数覆灭于墟界吞道之中。
无人超脱,无人幸存,无人破局。
所谓真种,从来不是机缘、不是破格、不是新生。
是墟界筛选无尽岁月、代代收割、层层堆叠、用以堆砌自身独尊道基的终极祭品。
今日萧然踏出的无上道,不是开天辟路。
是重走千万代前人的覆灭绝路。
墟界不是混沌的产物,不是纪元的衍生。
它是千万代真种陨落、亿万尊真我化粮、无尽纪元尸骨堆积而成的终极坟冢。
每一寸幽暗,都埋着一尊逆道先贤。
每一缕吞道力,都凝着一代万古绝响。
每一层秩序规则,都踩着古今真种的累累白骨。
这才是横贯所有维度、笼罩所有纪元、锁死所有超脱的真正终焉。
燃烧崩塌的混沌之中,正在成批消融的亿万制式真我,彻底僵滞、彻底失神。
他们此前的绝望,是沦为食粮、化为薪火、一生虚妄。
此刻的绝望,是连最顶级的超脱、最极致的逆命、最圆满的真我,终究逃不过覆灭归零。
连古今最强者皆埋骨于此,他们这些制式残粮,更无半分侥幸可言。
遥远荒场,一尊存活十数纪元、见证数轮终战的老牌真我,发出沧桑死寂的叹息:
“原来……每一轮万古盛世,都是为墟界收割铺垫。”
“每一次心逆道成,都是新一轮葬歌开启。”
“我们争的独尊、拼的超脱、守的道果,不过是真种成熟的垫脚石。”
“古今同寂,万道同葬,这天地,从来没有真正的生路。”
诸天之上,六人立身残空,浑身道力凝固,心神被这万古悲凉彻底冰封。
衡影因果道痕彻底紊乱崩碎,推演无尽岁月的大道轨迹,最终只剩一片漆黑死寂:
“我终于看懂所有闭环!”
“墟界不诞生强者,只吞噬强者。”
“它不布局棋局,只等待棋局落幕。”
“它不磨砺道心,只收割圆满道果。”
“千万代真种,每一尊都曾走到今日这一步,每一尊都曾以为自己是唯一例外。”
“可所有例外,都是墟界预设的必然。所有破格,都是轮回重演的葬局!”
林晓星轨星光尽数熄灭,亿万星辰推演尽数归零,眸光盛满彻骨无力:
“无路可走……真的无路可走。”
“前路是千万代前人覆灭的必死绝路。”
“后路是燃烧殆尽、即将覆灭的混沌诸天。”
“进则入墟归葬,退则随世湮灭。”
“古今真种,皆是这般双向死局,无一能逃。”
赵虎厚重的后土道韵呜咽震颤,承载万古的胸膛压满悲凉:
“一代代先贤,逆天不悔,傲骨不屈。”
“他们破尽棋局、逆尽规则、证尽真我。”
“最终,只是给墟界做了嫁衣,给后世铺了坟路。”
“万古热血,终成灰土。万世傲骨,终作基石。”
秦悦纯白圣火黯淡摇曳,温柔的眼眸浸满泪光,轻声怅然:
“原来所有不屈,都逃不过宿命闭环。”
“原来所有逆天,都只是轮回重演。”
“原来最顶级的超脱,是最残忍的埋葬。”
虎哥紧握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