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不是终焉。
万我相争不是终极筛选。
本源规则不是最高秩序。
世人、诸天、纪元、万千真我拼死奔赴的混沌之巅,不过是一方孕育养料、培育食材、堆积薪火的前置摇篮。
混沌之内的一切棋局、荒场、养蛊、终战,全部只是一套自动化的培育体系。
层层磨难,层层筛选,层层淬炼。
淘汰残缺伪我,磨砺制式真我,催生破格真种。
所有诞生于混沌、超脱于棋局、自立于大道的至强存在,最终宿命只有一个——供养终极墟界。
从前的顶层主宰、纪元轮回、万古苗圃、万我互噬,层层骗局叠叠虚妄。
而今日撕开的,是跨越一切维度、埋葬所有纪元的终级真相。
混沌本源之所以判定萧然的心逆道境为异变、为漏洞、为必须抹除的异端,从来不是因为他有情有羁绊、有念有坚守。
是因为他突破制式模板、跳出混沌规则、以人心逆道自成秩序,蜕变成了墟界最渴求、最顶级、最纯粹的圆满真种。
普通制式真我,血肉单薄、大道残缺、本心空寂,只配做残羹碎粮。
唯有逆规则、逆本源、逆混沌、自立心道的唯一真种,才值得墟界自沉睡中苏醒,专门垂落意志、定点锁定、静待收割。
混沌封禁不是抹杀。
是成熟标记。
混沌万千真我围杀不是内乱筛选。
是催熟真种、打磨道体的最后一道工序。
从内层诸天棋局,到纪元轮回养蛊,再到混沌终战独尊。
整整无尽纪元的铺垫,从头到尾,只为养出一颗足以供养墟界的圆满道种。
虚空死寂,域外冰封。
刚刚还相互敌视、彼此猎杀的亿万混沌真我,此刻全部僵立在各自的荒场维度之中。
无数冷漠孤高、杀伐滔天的至强道影,第一次生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悚与寒意。
他们赢了棋局又如何?
超脱纪元又如何?
杀尽同源又如何?
万般厮杀、万古孤独、万劫坚守,到头来,不过是把自己养得肥美,静待墟界一口吞噬。
“可笑……何其可笑!”
遥远域外,一尊称霸亿万荒场、屠灭无数同源的铁血真我,第一次发出癫狂的自嘲嘶吼。
他一生弃情断念、斩尽羁绊、孤身杀伐,以无情证无敌,以孤独登巅峰。
自以为挣脱一切桎梏、凌驾混沌万道。
到头来,只是别人精心饲养、等待屠宰的牲畜。
另一处幽深混沌,一尊蛰伏万古、算尽天机的谋略真我,道心瞬间崩裂。
他布局无数纪元,颠覆无数荒场,玩弄无数棋局,只为登临混沌独尊。
可在墟界意志面前,他所有算计,不过是饲养场里牲畜的无谓挣扎。
万千真我,齐齐陷入亘古绝望。
他们不惧厮杀,不惧互噬,不惧独尊死局。
因为厮杀尚有荣耀,败亡尚有因果,登顶尚有超脱。
可沦为养料、化为薪火、一生铺垫只为他人果腹,是彻彻底底、毫无尊严的归零虚妄。
诸天之上,六道身影心神俱震,浑身道力起伏不定,久久无法平复。
衡影指尖因果道痕疯狂震颤,推演了万古的大道轨迹,此刻尽数颠覆重构:
“我终于串起所有脉络!”
“底层棋局困众生,中层轮回磨道心,顶层混沌养真我!”
“所有层级、所有磨难、所有厮杀,全部是墟界布设的流水线!”
“混沌是锅,真我是肉,诸天是饲草,纪元是时间!”
“我们所有人,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盘中餐!”
林晓星轨黯淡明灭,星辰大道彻底改写,眼底满是彻骨寒凉:
“制式真我,为普通食粮。”
“破格真我,为精品食粮。”
“心逆道境,为顶级真种。”
“公子今日踏出的无上一步,看似超脱混沌、自立万古,实则……彻底唤醒了沉睡的终焉猎手!”
赵虎后土大道沉沉轰鸣,承载万古的厚重道韵,第一次透出无力之感:
“棋局玩弄人命,混沌玩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