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洞口,李长丰愕然发现,那地方竟然距离他们经常聚会的凉亭不远。
最多不过百丈远,只是那个出口十分狭小,又被杂草覆盖,难以发现。
看着那熟悉的凉亭,李长丰心中一阵失落,那些相聚饮酒谈天的日子,是他为数不多的快活时光。
在看到那石桌上的残缺一角,再联想到那日谭少粼的出现,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想必现在他也不好受吧。
如今他必须尽快逃出流云宗,想必日后再难有那种肆意饮酒谈天的日子了吧。
想到这里,李长丰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将它藏在那木亭残缺的石桌上,又使用了点障眼法,让平常人难以发现这个玉瓶。
那玉瓶之中,放的正是他唯一炼制出的一粒筑基丹。
如今谭少粼已经马上面临筑基,就差筑基丹了。
可如此为了他大闹一场,大概宗门也不会优先将筑基丹给他了,要想筑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他知道,这个亭子早已荒废,在整个宗门中会来这里的只有他们三人,一般不会被别人发现。
想必在这之后,也只有谭少粼会前来了。
对于宋纪星的选择,他完全可以理解。
他一向是三人中最为理智的人,所以他没有出现,李长丰并不意外,也全然不会责怪他,只是一条无形的间隙,已悄然被他亲自埋下。
纵使李长丰不怪他,两人的关系也只会逐渐疏远了,这是人性使然,难以改变。
将那玉瓶藏好以后,李长丰抄小路直奔山下而去。
可山门处有一人把守着,平时门内弟子出行都需要检验身份号牌。
李长丰藏在树后,换回宗门弟子的灰色长袍,拿出自己的身份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到那看门的弟子面前。
那弟子仔细查看了一眼李长丰递过去的身份牌,又抬头看了看李长丰,面露疑虑之色。
“你一个炼丹师,宗门遣你下山做什么?”
李长丰立马假装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这是你问的么?你要想知道,可以亲自问吴云松峰主去。”
那弟子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再次核对了眼身份牌,没有发觉出什么异常,就打算放他通行。
可在这时,又一人出现,那人是执法堂的一名弟子。
李长丰心中大惊,赶忙背过身去,那人可是认识自己的,若是被他看到,恐怕又要引起事端。
可好巧不巧,那人径直朝着山门出口走来。
看到一直背对着他的李长丰,面露奇怪之色。
“这位师弟...?”
眼看已经难以隐瞒过去,李长丰心下一叹,不再犹豫。
转身同时一计火球术直奔那弟子面门。
那弟子原本就只有炼气期十层修为,再加上李长丰骤然进攻,哪有时间反应。
瞬间被火球冲击飞出数丈远,鲜血喷涌而出,昏死过去。
李长丰又趁着看守山门的那名弟子愣神之际,飞快夺路而逃,使出七影剑诀中的独特身法,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飞出几十丈远。
直愣了数息,那看守的弟子才反应过来,急忙使用特制的传讯符箓联系宗门。
......
李长丰下了青黔山,脱了宗门的衣服,直接丢弃到山沟里,接着就一路御剑而飞,直奔北方。
他心里估算,待宗门收到消息到下山查看情况,约莫要半炷香时间。
等搞清状况,自己也应该遁出很远。
只是他这次需要更加小心,不能再用真面目示人。
想到武载道那老匹夫知道自己非但没死,还炼化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宝物——先天火灵,李长丰心中就稍感安慰。
狂奔了半日有余,李长丰才再次落下。
他在河边将自己乔装了一番,因为不擅长易容之术,一番折腾下来,李长丰看着水中的自己,感觉十分古怪,但好在与之前样貌差距较大,不是熟悉的人应该很难看穿。
再次上路,李长丰早有计划。
他想起之前在那药铺外面摆着摊位算命的老道。
虽然之前他一副不可靠的模样,但却一语中的,算出了他会有滔天血劫。
不知道这到底是他胡言乱语,蒙中了什么,还是说那老道人真是个高人?
总之,他还想再见一面那个老道人。
于是李长丰再次来到之前的那个街道。
可那之前明明摆在那间药铺外的算命摊位,却是消失不见了。
李长丰不死心,他从街道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也没看到那个消瘦,面留胡须的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