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长丰算不上强者。
在悬崖下坠,直面汩汩岩浆一刻,他也是害怕的。
他怕疼,怕死,他怕再见到村民,也怕再也见不到村民。
多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随着下坠,温度越来越高,那明亮的光即便是闭着眼也可以清晰感受到。
但在他本以为就要落入岩浆,堕入往生轮回又或者是地狱之时。
嗡!
一声沉重而又古老的声音,仿佛洞穿虚空而来,在李长丰脑海中震荡开来。
原本一直安静处于李长丰丹田之中的阴阳太虚鼎,骤然显现而出,幻化为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巨型大鼎,将李长丰盛载在其中。
最终,那装着李长丰的大鼎缓缓落入岩浆,消失不见。
而在其中的李长丰,只感到有些燥热难耐,并没有被岩浆吞没,那大鼎之上似有一层封印,阻挡着岩浆的流入。
他非但没死,而且感觉周遭正有源源不断的火系灵元被巨鼎炼化,输送到鼎中。
那火系灵元竟然在缓缓进入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修复着他的经脉。
有时候,生死逆境的转换,不走到尽头,永远看不见。
一直过去数日,鼎内的李长丰才逐渐修复好经脉,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李长丰睁开眼,盯着外面围着太虚鼎打转的先天火灵。
它整个看着像是一个刚开智的火球,只见它急切的想钻到鼎里,可能它也感受到里面的不同寻常。
已经有了些许恢复的李长丰重新操控着太虚阴阳鼎,他可以感受到在之前濒死之际,是这鼎内的器灵短暂的掌控了此鼎,救下了他。
一个似狸非狸,似猫非猫的动物虚影在李长丰面前显现了片刻,见李长丰已经恢复了不少,就再次隐匿到鼎中。
它是一只动物模样不假,可李长丰仍旧从它脸上看出淡漠神情。
李长丰也心中别有滋味,此器灵原本在他炼化鼎的时候,与他争斗激烈,阻止他成为此鼎的主人。
而如今在他陷入危难时候,又出来拯救他。
这不仅让他对这只器灵态度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但此时他无心多想,因为身体的伤痛远不及内心的疼痛和打击。
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每当他闭眼打坐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一张张无辜亲切的脸在眼前闪过。
这外面岩浆的火光和村子里那场大火时常让他难以分清。
是他害死了这些村民,每每想到此事,他只恨自己不能保护好他们,恨自己不够强大。
为何这世界总要剥夺自己亲近的人!?
现在即便自己没死,那又如何?
那些无辜村民又能死而复生么?
想到死而复生,李长丰黯淡的眼神逐渐一点点变的坚毅。
这世间既然可以成仙,那么死而复生又有何难?
既然自己连累了整个村子的村民,已然无法改变,那么自己余生的目标就是,让他们一个个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管千难万难,他一定要做到!
哪怕要倾天!哪怕要闯那地府!
李长丰紧紧咬着嘴唇,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这一刻,自己有了清晰的目标。
不再像以往只求一味的低调自保。
他要变强大,变到足以改变一切!
变到没有人在使这一切重蹈覆辙!
想清楚一切,李长丰的目光再次回归清澈。
他望着鼎外一直想进来的先天火灵,不再犹豫。
武载道,你的美梦,当由我替你来做。
而你,也早晚会被我亲手杀死!
李长丰在那团火灵在一次撞击封印的时候,趁机将封印破开一道圆形状的小孔。
那团火灵顺利进入鼎内,然后迅速再次堵住封印。
那火灵一进入到鼎中立马发觉出异样,嗖的一声撞在封印之上,却发现怎么也跑不出去了。
整个鼎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一种难以忍受的炙热感觉充斥在内部。
李长丰强忍着不适,立马运起功法,要将那火灵控制住。
他武载道可以炼化,那我又有何不可!
那火灵感受到被束缚住,顿时不断挣扎,拼命的想要挣脱,奈何其中空间狭窄,再加上其内部好似有一种特殊的力道在压制并消耗着自己。
而李长丰也根本不可能放过它,现在他满脑子只剩提升实力,不炼化此火灵誓不罢休。
巨鼎在滚滚的岩浆之中,十分平稳,可其内部却又争斗的异常激烈。
一个拼命的挣扎,一个拼命的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