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竟被任老太爷一吼震碎!
“这破袍子,老子熬了多少夜、烧了多少符、跑了多少山才炼成今日之威?!”他咬牙低吼,身形一闪,一记重拳直轰任老太爷面门。
当啷!
拳头撞上对方胸口,竟如击铁石,震得他指节通红、手背高肿。
“好硬的身子!”
九叔目光一凛,朝师弟喝道:“师弟,他已蜕为铁尸!”
四目道长一个翻滚,倒退十余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铁尸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是盖的!”
“师弟,咱们一起上!”
九叔话音未落,四目道长已抢步上前:“师兄稍等,让我先试一试!”
说罢,他手腕一抖,铜铃清响;身后七八具行尸立刻蹦跳而起,争先恐后闯入院中。
“给我拿下他!”
七八道灰影直扑任老太爷而去。
任老太爷冷冷一瞥,喉间滚动,喷出一口浓黑浊气,呜呜作响,似风穿荒冢。
砰!
在四目道长掐诀操控下,八具行尸齐齐出手,攻势凌厉。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咋舌。
九叔也颔首赞道:“师弟的驱尸术,确是炉火纯青。”
茅山弟子各有所长,而四目道长最拿手的,便是这一手控尸之术。
轰!
八具行尸合力锁住任老太爷四肢躯干,将其死死箍住,纹丝不动。
噗!
任老太爷浑身一震,一股蛮横巨力炸开,八具行尸如断线纸鸢,齐齐弹飞出去。
“力气这般霸道看来只能动用这门秘法了!”
话音未落,四目道长已将一张朱砂黄符吞入口中。
旋即他凌空一拳猛击,前方八具行尸亦随之挥臂,齐齐轰向任老太爷胸膛!
砰!砰!砰!砰!
砰!砰!砰!
八记重击尽数砸实,火星四溅,灼热刺目。
四目道长心头一喜,再度狠砸虚空行尸们立刻跟进,狠狠撞向任老太爷!
轰!
任老太爷双目暴睁,怒意翻涌。
双臂一挺!
一具行尸胸口当场洞穿,倒飞撞墙,木屑纷飞。
紧接着他五指如钩,一把扣住第二具行尸脖颈,猛地抡圆一甩!
轰!
那行尸狠狠砸在四目道长脚边,砖石迸裂。
第三具刚扑近,便被他反手一抓,肩头皮肉绽开五道深痕,粗布衣衫寸寸撕裂。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具全被他信手抛掷,或砸地、或撞柱、或翻滚著跌出数丈之外。
四目道长面色大变,急忙解下腰间铜铃,急摇三下:
“起!起!”
八具行尸晃晃悠悠重新站起。
“再上!”
可它们刚抬头望见任老太爷那张森然面孔,便齐齐打了个寒颤,腿脚发软。
任老太爷喉间再滚低吼那是尸语。
八具行尸浑身簌簌发抖,膝盖一弯,竟齐刷刷往后退。
“混账!还不快上!”
四目道长一脚踹在一具行尸屁股上,怒喝:“急急如律令,给我冲!”
哪知八具行尸非但没动,反而拼命摇头,转身就往回缩,越躲越靠后。
“呸!一群白养的废物!平日喂你们猪血糯米不手软,如今这点小事都哆嗦个不停!”
其中一具行尸嘴角抽动,满脸苦相,含糊咕哝著尸语。
任婷婷与任发惊得说不出话:“九叔,尸尸也会说话?”
“人讲人话,兽有兽音,尸自然也有尸语。”九叔答得干脆,“师弟,别勉强了它们根本压不住任老太爷,差著整整一个层次。”
全场唯独九叔与四目道长能听懂那几句尸语:
“我们打不过他他太吓人了”
任老太爷又是一声低吼,八具行尸顿时抱头鼠窜,全躲到四目道长背后去了。
四目道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师兄它们全缩我身后了,这铁尸,咱俩怕是真扛不住啊。”
九叔眉头紧锁,却毫不迟疑:“你我联手,撑半个时辰!如今阴雷频响,林渊必已察觉等他赶来,三人合围,此尸必灭!”
“好!”
轰隆!
二人纵身迎上,再度截住任老太爷。
轰!
四目道长被一掌拍飞,脊背重重撞上照壁,砖灰簌簌落下。
九叔亦被掀翻在地,尘土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