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率领十万步骑混合大兵团坐镇中路,陈镇、霍去病各领五万精锐骑兵,分东西两路深入漠北,直捣匈奴王庭,寻歼匈奴主力。
大战骤起,漠北黄沙染血。
卫青率与匈奴单于主力狭路相逢,他指挥若定,以武钢车结阵,骑兵迂回包抄,一战破敌,斩首一万九千级,单于率残部狼狈遁逃。
霍去病奔袭如电大破左贤王部,斩首七万馀级,一路追至狼居胥山,勒石祭天,又禅姑衍山,登临瀚海,创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
陈镇率军直扑匈奴王庭,于乱军之中斩杀匈奴伊稚斜单于,自此漠南无王庭。
经此一役,匈奴主力损失殆尽,残部远遁漠北苦寒之地,数十年内再无力对大汉构成威胁。
论功行赏,刘彻晋卫青为大司马加封大将军,增封食邑。
霍去病功勋冠绝三军,晋骠骑将军品阶仅次于大将军,封冠军侯,威震天下。
陈镇斩杀匈奴单于,晋车骑将军位列三公之下、九卿之上,与骠骑将军同属顶级武官,特赐封号宣武侯,取宣扬大汉武德、威慑四夷之意,大战落幕,天下百姓欢欣鼓舞,皆以为太平将至,天子定会减轻赋税,让苍生休养生息。
可谁也未曾料到,刘彻的战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炽烈,他不仅要荡平漠北残敌,更要将西域诸国尽数纳入大汉版图,成就千古一帝的伟业。
当刘彻在朝堂之上吐露这一想法时,满朝文武尽皆震怖,百官惊恐失色。
接连多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府库之中连铜钱都难见几枚。
皇帝重用酷吏,推行算婚告婚之法,贪官污吏、富商豪强的家产被尽数充公,早已无利可图。
诸候王的封地被削,世家大族的财力被掏空,黎民百姓更是被赋税摇役压得喘不过气,民间竟出现了卖儿鬻女以求活命的惨状。
这般光景再要征战漠北、拓土西域,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让大汉从上到下彻底崩盘?
“陛下,将士在边疆杀一个匈奴,我大汉就要饿死一人啊!”
有耿直老臣冒死谏言,痛陈连年征战之弊,恳请天子罢兵休民。
刘彻闻言,龙颜大怒,丝毫不顾百官求情,直接下令将谏言臣子交予酷吏查办,不久后便将其投入大狱,严刑拷打。
此时的刘彻,早已权倾天下,威加四海,朝堂之上无人敢逆其锋芒。
他一言可定百官生死,一语能决天下兴衰,但凡忤逆其意者,皆难逃身败名裂的下场。
看着皇帝这般穷兵武,一些年轻时历经文景之治的臣子,不由得开始怀念起陈氏一族在朝的太平盛世。
陈氏代代诸公,皆以稳重治国,内安百姓,外御强敌,何曾让大汉陷入这般民穷财尽的境地?
而且若不是临海侯的茶叶,只怕国库会更加艰难。
还有文侯推恩令削弱了诸候王的实力,只怕这些王早已经开始造反了————
朝臣们无论派系出身,都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文质彬彬但是手段雷霆的太学祭酒。
“文侯若是在世,作为老师也许能劝动陛下。”
不过这种话,自然是无人敢说的。
朝堂之上,唯有御史大夫汲黯,顶着天子盛怒,出列朗声道:“臣以为,再这般征战下去,大司马卫青恐将封无可封!臣,是真的不希望看到大司马再受封赏了!”
满朝文武尽皆抽了一口冷气,这汲黯,当真是敢说啊!
谁听不出来,这话看似指向卫青,其实在评击无休止的征战,直指刘彻的穷兵武。
卫青何等通透,顾全大局且深谙朝堂制衡之道,自然不会当众辩驳,反而躬身谦逊道:“臣,亦有此意。”
“罢了,征战之事日后再议。”
刘彻见卫青这般表态,脸色稍缓,怒火敛去几分。
可退朝之后,他却即刻召来太仆陈谈,责令其筹备战马,为再度北伐漠北做准备。
陈谈领命,当即呈上一份详尽的马政方案,言明于河套、朔方两地开辟官办马场,五年之内便可蓄养战马十万匹,足敷大军之用。
“陈谈啊,朕是真的有赐你刘姓的想法。”
刘彻龙颜大悦,望着眼前这位陈氏子弟,满心赞许。
陈谈性子谨细沉稳,向来寡言少语,帝王问一句便答一句,从无半句逾矩之言。
从为自己执鞭驾车到总领天下马政,桩桩件件皆办得滴水不漏,无可挑剔。
“无怪乎大父当年那般信赖拓骏公,这分支一脉当真是代代忠谨,帝王心腹啊!”
就在刘彻磨刀霍霍,调兵遣将,誓要荡平漠北之际。
元狩六年,一道噩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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