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烟尘蔽日。
霍去病、陈镇各率万骑精锐出陇西,如两道不可阻挡的惊雷,划破河西草原的苍穹。
二人皆是以雷霆闪电战风格,弃舍辐重以战养战,摩下铁骑昼夜奔袭,转战匈奴五国,沿途部落望风披靡,无人敢缨其锋。
六日,逾焉支山千里。
斩首三万二百级,俘获匈奴单桓王、酋涂王及相国、都尉以下贵族百馀人,缴获了匈奴祭天的金人、牛羊马匹成千上万头。
焉支山巅,朔风猎猎。
匈奴人崇尚自然崇拜,焉支山山势雄伟草木繁盛,被匈奴人视为神山,各部落会定期在此举行祭祀天地、祖先的仪式,祈求部族兴旺、战事顺遂。
而如今,深山被两位大汉将领登临顶峰。
“将军!”
亲卫高举着祭天金人,金器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映得满山遍野的汉军甲胄都镀上了一层煌煌金芒。
“好!”
霍去病勒住马缰,翻身落地。
“兄长,我们将匈奴人彻底踩在了脚下。”
少年将军的眉眼锐利望向山下连绵的草原,眼底尽是豪情壮志。
这里曾是曾是匈奴人的腹地,如今已是汉军的猎场。
“架设祭坛!”
陈镇负手而立一声令下,声震山岗。
汉军将士动作利落,以山石为基,以军旗为幔,不消片刻,一座简易却肃穆的祭坛便立在山巅。
霍去病上前,接过亲卫递来的祭天金人,陈镇伸手,稳稳托住金人的另一侧,两人合力,将这尊匈奴圣物置于祭坛中央。
金人是匈奴人世代奉祀的圣物,据说关乎草原部族的气运。
此刻却被两位大汉将领稳稳捧起,在汉家军旗之下,接受山风的洗礼。
霍去病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划破掌心。
陈镇亦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殷红的鲜血自掌心滴落。
两道热血,同时渗进,在日光下绽出刺目的红。
“苍天在上!”
二人病并肩而立,声如洪钟:“后土在下!”
山风卷着两人的声音,飘向山下草原。
“我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陈镇,率万骑远征,逾焉支,斩二王,拓土千里!”
霍去病抬手,直指苍穹,玄甲铮铮作响。
陈镇按剑而立:“今日,以匈奴祭天金人,告慰大汉英灵!自此,焉支山乃汉家疆土!”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断喝,声震云宵:“犯我大汉疆域者,虽远必诛!”
最后一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山巅的汉军将士齐齐举刀,吼声如雷:“虽远必诛!”
声浪直冲云宵,惊得山鹰四散飞逃。
山下匈奴残部远远望着山巅那面迎风招展的汉军大旗,望着祭坛上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肝胆俱裂。
元狩二年夏,烈日灼烤着河西大地。
霍去病、陈镇自北地郡出发,直插匈奴人的命脉,祁连山麓。
这里是匈奴右部的内核牧场,水草丰美,牛羊遍野,更是浑邪王、休屠王的部族根基。
汉军铁骑昼伏夜出,避过匈奴斥候的探查,在祁连山南麓的密林间悄然集结。
晨光还未刺破云层时,霍去病的铁骑如猛虎下山,扑向匈奴人的营帐。
武器劈落,马蹄踏碎,睡梦中的匈奴人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便已成为刀下亡魂。
其馀部落战士反应过来支持时,迎接他们的是陈镇早已等待的埋伏。
此战斩首三万馀级,俘获匈奴贵族百馀人。
浑邪王惧大单于问罪,更慑于大汉兵威,率四万部众举国归汉。
这是有史以来,匈奴部族第一次大规模投降中原人,震动天下。
刘彻下诏妥善安置浑邪王部众,将其迁徙至边郡水草丰美之地,设属国都尉统辖,既安抚了降众,又充实了边疆兵力。
与此同时,大汉正式在河西之地设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列置亭障,移民实边,彻底将河西走廊纳入版图。
往来商队再无匈奴袭扰之虞,中原的茶叶、丝绸顺着畅通的商路源源不断运往西域,东西方的交流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盛。
朝廷设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彻底控制河西走廊。
匈奴人的悲凉歌谣传遍了大漠和西域:“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河西大捷,让刘彻彻底看到了荡平匈奴的曙光。
他望着崭露头角的霍去病与陈镇,心中已然笃定新的大汉双璧,已然崛起!
是时候,与匈奴进行决战了!
元狩四年,刘彻倾尽国力,征发民夫